凌默也没多问,转身又去盛饭。
午餐很简单,两菜一汤,青椒炒肉丝,清炒西兰花,番茄鸡蛋汤。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尝尝。”凌默把筷子递给她,“这就当是你今天帮忙的酬劳了。”
秦玉烟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丝送入口中。
味道……出人意料的好。
肉丝嫩滑,青椒爽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咸淡适中,还带着淡淡的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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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尝了尝西兰花和汤,都很好吃。
“怎么样?”凌默问。
“很好吃。”秦玉烟轻声说,这是真心话。
两人安静地吃饭。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餐桌上,食物的热气在光柱中袅袅升起。窗外是皑皑白雪,室内是温馨的午餐时光。
秦玉烟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依然优雅,但明显比在早餐店时放松了许多。偶尔她会抬头看一眼凌默,然后迅速垂下眼帘。
她的腿在桌下无意识地并拢,那双穿着灰色羊毛袜的脚在宽大的男士拖鞋里轻轻动了动。拖鞋对她来说太大了,她的脚在拖鞋里显得格外小巧,脚趾偶尔会蜷缩一下,然后又舒展。
凌默注意到,她的袜子很薄,能隐约看到脚背的轮廓和脚踝纤细的线条。
一顿饭在安静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本来只是奉爷爷之命来“探望”凌默,结果却成了他的助手,参与了他核心工作的机密,还……在他家吃了饭。
而现在,她竟然有点……不想走了。
窗外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室内温暖如春。
秦玉烟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壁,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的笑意。
午饭后的书房,阳光依旧明亮。
有了秦玉烟的加入,工作效率明显提高。她的文学功底和艺术修养在审核修改资料时发挥了巨大作用,很多凌默只需点出方向,她就能迅速理解并完善。
书房里除了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还会响起两人简短的交流。
“这里关于《诗经》风雅颂的分类,是否需要更详细的注解?”秦玉烟轻声问。
“加一个表格对比,突出各自特点。”凌默头也不抬。
“海外班的文化差异案例,我觉得可以补充一些非西方的例子,比如中东、非洲。”
“好,你找资料补充。”
配合渐入佳境。
工作台上堆叠的文件一摞摞减少,电脑屏幕上文档的内容越来越充实。
秦玉烟在整理一摞文件时,发现最底下压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标签。她好奇地翻开
《文明星火奖·架构设想与实施细则(草案)》
她只看了第一页目录,眼睛就睁大了。
【第一章:奖项定位与核心价值】
【第二章:评审机制与标准体系】
【第三章:国际推广与合作网络】
【第四章:可持续发展与影响力评估】
……
每一章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子目录,涉及政治、文化、学术、传媒、国际关系等多个维度。文件里夹着许多凌默手写的便签,字迹遒劲,思路清晰,有些地方还有反复修改的痕迹。
秦玉烟只粗粗扫了几眼,就被其中宏大的格局和精密的构思震撼了。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奖项设想,而是一整套重塑国际文化话语权的战略蓝图!
维度太高了!太厉害了!
她忍不住继续翻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入迷。
文件中提出的“文明增量评价体系”、“跨文明对话机制”、“青年学者孵化计划”等构想,每一个都充满洞见和远见。
秦玉烟完全沉浸在文件中,连凌默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啪。”
文件夹被一只修长的手合上了。
秦玉烟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对上凌默平静的眼神。
“工作时间,别偷懒。”凌默语气如常。
“这个……”秦玉烟指着文件夹,声音有些激动,“这个不用整理吗?我觉得这里面很多构想都非常”
“秦玉烟。”凌默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疲惫和自嘲,“你这是在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
秦玉烟愣住了。
凌默拿起那个深蓝色文件夹,在手里掂了掂:“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会议室的事,你也知道。你家老爷子还在为我东奔西跑,范老那边……我已经得罪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玉烟:“你觉得这玩意儿,和我还有关系吗?”
秦玉烟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凌默的处境。那天爷爷回家后大发雷霆,在书房里摔了杯子,骂了整整一个小时。她躲在门外,听到爷爷愤怒的声音:
“这样的人才!这样的贡献!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他!”
“范某人!欺人太甚!”
“摘桃子?他们也配?!”
那是秦玉烟第一次见爷爷发那么大的火。
虽然凌默这个“坏人”经常轻薄她、欺负她,可是他的才华,他的贡献,是实打实的。通过爷爷,她知道凌默在美丽国经历了什么,知道他为国家争取到了什么。
连自己那位见惯大风大浪的爷爷,都对凌默赞不绝口,可见凌默有多优秀。
秦玉烟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凌大哥,肯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我相信你,我也是支持你的。就像……就像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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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坚定和温柔。
凌默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讽刺,只有淡淡的苍凉。
“迟到的正义还叫正义吗?”他轻声说,像是在问秦玉烟,又像是在问自己,“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这话虽然俗,但有道理。”
他把文件夹扔回桌上:“而且你觉得,这种事,会就这么一次吗?”
秦玉烟说不出话了。
是啊,这种事……怎么会就这么一次呢?
凌默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看向窗外茫茫雪景:“与其把希望交给别人,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正义’,我更想自己掌握。”
他转回头,看向秦玉烟:“所以,你现在在做的这些,开宗立派,文明传播,建立自己的体系,才是我真正想做的事。”
秦玉烟看着凌默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种……想要站在他身边的冲动。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重新拿起笔,“我们继续吧。”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气氛,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工作继续推进。
当讨论到文学板块的课程设计时,秦玉烟提出了一个问题:“凌大哥,关于文言文、诗词、歌赋的区分和教学重点,我有些模糊。特别是对于海外学生,如何让他们直观理解这三种文体的差异?”
凌默放下手中的文件,想了想,目光落在秦玉烟身上。
秦玉烟今天穿得很居家,白色的高领毛衣,浅灰色的休闲裤。
因为室内暖和,她脱了羽绒服,此刻只穿着毛衣。
毛衣很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
她的腿并拢着,脚上还穿着那双宽大的男士拖鞋,灰色的薄羊毛袜包裹着秀气的脚。
凌默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这个文言文嘛……”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得像在讲课:“就像你今天穿的袜子。”
秦玉烟:“???”
她下意识地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拖鞋差点掉下来。
凌默继续说:“基础,必须要有,但往往被忽视。
穿在脚上,别人看不见,但你自己知道舒不舒服。
质地要好,贴合脚型,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就像文言文的语法和词汇,是基础中的基础。”
秦玉烟脸红了,脚趾在袜子里蜷缩起来。
“至于诗词……”凌默的目光上移,落在她腰部位置,“就像你今天穿的小裤。”
秦玉烟:“!!!”
她猛地坐直身体,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位置,脸瞬间红透。
凌默语气依旧平静:“讲究含蓄、精致、私密。
无痕的最好,蕾丝边也行,看个人喜好,就像诗词的格律和意境,既要规范,又要有个性。
藏在里面,别人看不见,但自己知道那份精致和舒适。”
秦玉烟羞得耳朵都快冒烟了,她甚至偷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还好,毛衣下摆够长,遮住了。
他、他怎么知道的?!自己明明穿了衣服的!
“而歌赋……”凌默的目光继续上移,落在她胸口位置,“就像你的小衣。”
秦玉烟:“!!!”
这次她直接抱住胸口,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羞愤欲死!
凌默仿佛没看到她的反应,继续用学术讨论般的语气说:“要有支撑力,有设计感,既要舒适又要美观。
款式、颜色、材质都有讲究,就像歌赋的铺陈和气势,需要结构支撑,需要华丽辞藻,需要宏大的格局。”
他说完,看向秦玉烟:“现在,你应该懂这三种文体的区别了吧?”
秦玉烟羞愤地点点头,脸已经红得快滴血了。
准……准是准了……
比喻得也太生动了吧?!
可这对吗???
这正经吗???
自己是不是应该报警呢???
凌默看着秦玉烟那副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他一脸无辜,“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对你们女孩儿的这种贴身衣物,真的不了解。”
秦玉烟:“???”
心里的小人在咆哮:这叫不了解??连“无痕”、“蕾丝边”、“支撑力”这种词都出来了!这叫不了解?!
凌默继续说:“只是为了让你更加直观地理解这三种文体的特点和区别。教学嘛,就要用学生熟悉的、能产生共鸣的例子。”
秦玉烟咬着嘴唇,清冷的脸上满是羞愤的红晕,那双总是疏离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水汽,瞪着他。
这个坏人!!!
总是这么欺负自己!!!
偏偏还……有理有据!!!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正经:“好了,问题解决了,继续工作。”
秦玉烟羞愤地瞪了他一眼,重新拿起文件,但耳朵还是红的。
接下来的工作中,凌默的“指导”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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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一篇关于古典舞蹈的教案时,凌默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肩膀两侧伸过去,握住她拿着平板的手。
“这里,关于身韵的讲解不够透彻。”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你看,应该这样理解”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双手带着她的手在平板上滑动、标注。
秦玉烟整个人僵住了,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和力度……
她想挣扎,可是凌默握得很稳。
“专心。”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看这里。”
秦玉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是身体的感觉太强烈了。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懂了吗?”凌默问。
“嗯……”秦玉烟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凌默松开手,但没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指了指平板上另一处:“还有这里,关于呼吸和动作的配合,也需要调整。”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玉烟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凌默仿佛没察觉,继续讲解,偶尔会轻轻拍一下她的肩膀,或者在她理解某个难点时,赞许地揉一下她的头发。
秦玉烟快羞死了。
但凡换个人,她早就冷着脸起身离开了,甚至可能报警。
可是这个人……是凌默。
而且他讲解时眼神专注认真,语气严肃,完全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自己一个姑娘,被人又抱又摸又揉头发的……这对吗?!
秦玉烟心里乱成一团,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反抗。
工作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下午三点多,大部分工作告一段落。
凌默整理好文件,对秦玉烟说:“之后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帮我。反正核心机密你都看了,现在你也知道门了。”
秦玉烟红着脸点点头:“我……我会帮你的。爷爷说让我和你学习。”
她顿了顿,抬起头,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坚定:“凌大哥,你不用担心。你做的一切,大家都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也会和爷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