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明长得不一样，扛着的方式也千奇百怪。之前凌薇就是把它们的力气简单凑一块儿，可现在，她试着去懂、去尊重，再去引导这些独一无二的“存在印记”。

她用自己“织构者”的意志当引子，不再硬邦邦地“统合”，而是灵巧地“编”，让不同文明的意志力在“长城”网络里找着最对味儿的共鸣点。让念诗的文明意志去安抚那些快崩了的节点精神；让搞终极演算的文明逻辑去优化能量在网络里的走法；让生命信息素的感召去给所有连在一块儿的家伙打气，告诉他们“得活着”。

这织法可比之前精细多了，也费神多了。不靠蛮力，全凭深扒理解和共鸣。

没想到这么一改，效果居然出来了——原本崩解得飞快的“星火长城”，速度明显慢下来了！虽说节点还是在一个个灭，但剩下的那些连得更结实了，闪的频率也稳了，甚至隐隐透出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五花八门却又挺和谐的生命力！

这道用无数文明墓碑堆起来的“存在纪念馆”，好像正从冷冰冰的碑，悄悄变成某种更鲜活的东西。

凌薇这边拼着命稳“长城”，另一边也没忘了救怀里的孩子。她一遍遍试着调动自己刚恢复点儿的“织构者”力量，混着“起源之痕”剩下的那点祝福，轻轻裹着孩子，想给那快干了的本源添点养料。

可孩子的情况还是没好转。那淡金色的纹路暗得快看不见了，微弱的生命波动跟风中残烛似的，吹口气就能灭。

就在凌薇急得快上火的时候，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念头，跟毒蛇似的，又悄没声儿地往她意识边上钻——是“虚无低语”！它没因为“星火长城”暂时稳了就撤，反倒更阴魂不散地找着缝儿钻。

【……牺牲……值吗？用刚生的“起源”……换快死的秩序……喘口气……】

【……你看啊……他的光快灭了……归顺吾主……才能得永远的清静……】

【……放弃吧……让一切结束……才是……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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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低语专挑凌薇心里最疼最怕的地方扎，想借着她对孩子的爱，把她的意志给拆了。

但这次，凌薇没像之前那样被动挡着，也没靠孩子的本能去赶。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突然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既然这“虚无低语”能钻进来，那是不是说，这也是条……反过来走的道儿？

孩子的本源来自“起源”，跟“外域”“虚无”本质上是对着干又互相勾着的。能不能用孩子这会儿特别弱但本质特高的“起源”气息当“诱饵”，再加上她“织构者”的本事，不赶它，反而去……“抓”一缕最纯的“虚无”印记？

这念头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浑身发冷。这跟伸手去火里抢栗子没啥区别，稍微弄错点，不光救不了孩子，还得让他灭得更快，搞不好自己也得被“虚无”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