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起,获救的奴隶们四散离去,却都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而林默离开时,在远处的沙滩上留下了一地钢管。
各式各样的都有,长的短的,粗的细的,色泽更是五花八门。
有锈迹斑斑的复古款,有裹着粉红丝带、打着蝴蝶结的少女系,有带着硬汉纹路的猛男款,还有泛着冷光、刻着电路纹路的赛博风款式,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地。
“这是管神留给我们的!”那名强壮的奴隶嘶吼着,伸手抓起一根钢管,高高举过头顶,“拿着它们,杀出一条自由之路!”
从这一刻起,西罗马西海岸一带,钢管门悄然崛起。这群曾为奴隶的人信奉着管神,将各式钢管视作信物,奔走在这片土地上。
而林默对此浑然不在意,他抛下一个淡淡的影子,心念一动,便已朝着西罗马内陆的城市掠去。
很快,他抵达了第二座城,瓦拉喀城。
这座城地处热带,终年湿热,城里的人大多穿着轻薄的麻布短衫,腰间缠着粗布围裳,赤着脚踩在被晒得发烫的泥土地上。
城防简陋得很,是用混合着稻草的黏土夯筑而成的土墙,墙头上插着几面破烂的兽皮旗帜,在湿热的风里懒洋洋地晃着。
林默刚靠近城门,就瞧见一支押送奴隶的队伍,正被守城的士兵拦在城外盘查。奴隶们被铁链锁着,一个个面黄肌瘦。
林默依旧没有直接显形,维持着隐身状态,在瓦拉喀城里闲逛了一圈。
奴隶市场的吆喝声、皮鞭抽打声、弱者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目之所及全是不堪入目的场景。
他没有停留,又接连去了几座西罗马的城市,所见所闻大同小异。
最后,他以隐身姿态来到西罗马的都城,混在人群里看了几场角斗,鲜血溅满竞技场,观众席上的欢呼震耳欲聋。
林默漠然看着这一切,心底只有一个结论:这个国家,彻底没救了。
西罗马大帝斜倚在铺着金丝绒的王座上,身上随意披着件绣金床单,满脸烦躁,一脚蹬开身旁跪着的侍女,扯着嗓子怒骂:“我说!我的丰功伟绩必将名垂青史!可那帮废物!连个破败的奥斯兰帝国都拿不下来!一群饭桶!”
旁边的女奴隶连忙跪爬几步凑上前,一边替他扇着羽毛扇,一边陪着笑谄媚道:“陛下息怒,您的英勇神武无人能及,不过是那些蝼蚁太过顽抗罢了,放眼天下,谁能与您匹敌啊!”
大帝冷哼一声,脸上依旧是不爽的神色,刚想再骂几句,突然听得镗啷一声脆响。
一根锈迹斑斑却隐隐泛着寒光的钢管,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中落下,重重砸在他的王座前。
大帝猛地坐直身子,瞳孔骤缩,失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大帝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钢管,起身又坐下,反复扫视四周,屋顶完好无缺,根本没有能容东西落下的洞口。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走过去,先用脚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钢管,见没什么异样,才鼓足勇气弯腰将它抓在了手里。
入手微凉,除了锈迹多点,竟没半点古怪。大帝松了口气,刚想叫人把这东西扔出去,却瞥见钢管的锈迹之下,隐隐透出金灿灿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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