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砧木强大的环境适应性和根系吸收能力,结合接穗优良的果实性状!
还有杂交育种,结合帝经那能催生变异、定向优化的神奇灵气…或许…绝地就在这看似无用的沙土之中!
“张伯!”
萧辰猛地看向老佃户,眼中那骇人的暴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利光芒,“我那半亩地被占,便占了!我另寻他处!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他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第一,去城西贫民窟,找那些专做苦力搬运的脚行,大量收购他们搬运粮食时洒落、混杂在泥沙里的各种陈年谷粒、豆子、甚至野菜种子!越杂越好!有多少收多少!钱…”
他看向金凤。
金凤立刻会意,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仅剩的几块碎银:“公子,这是最后五两…”
“都拿去!”
萧辰毫不犹豫,“全部买那些‘垃圾’种子!”
张伯愣住了:“公子…那些…都是喂鸡都嫌糙的杂种…泥沙又多…”
“要的就是杂!”
萧辰打断他,“第二,去花市,找那些卖花木的贩子,收购他们修剪下来的、最不值钱的沙棘、枸杞、酸枣之类的耐旱、根系发达的荆棘枝条!同样,越多越好!”
“第三,去杂货铺,买几把最锋利的薄刃小刀,还有干净的麻布条、蜂蜡!”
“第四,打听清楚,青州附近,哪里的沙地最贫瘠,最没人要!最好离水源不远!”
张伯和金凤听得目瞪口呆。
买垃圾种子?
买不值钱的荆棘枝条?
找最贫瘠的沙地?
公子这是…气疯了吗?
“快去!”
萧辰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时间不等人!按我说的做!能不能救夫人和青凤姑娘,就看这一次了!”
张伯看着萧辰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和深切的急迫,一咬牙:“老奴…老奴这就去!”他接过银子,转身踉跄着跑了出去。
金凤忧心忡忡:“公子…这…这能行吗?那些东西…”
“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辰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墨阁边缘的沙化荒地,眼神幽深,“金凤,你立刻回醉仙居,把库房里所有能用的陶盆、破瓦罐、甚至…喂鸡的破食槽,都给我搬来!再弄些干净的河沙和…墨阁园林里修剪下来的草木灰!我有大用!”
……
三天后。
青州城西,乱葬岗边缘。
这里远离人烟,土质是典型的、贫瘠到极点的灰白色沙砾土,夹杂着碎石,别说庄稼,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几座歪斜的坟茔散落在荒坡上,更添几分凄凉。
一阵风吹过,卷起干燥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此刻,这片被所有人视为废地的荒坡一角,却呈现出一番奇异的景象。
几十个大小不一的陶盆、破瓦罐、甚至喂鸡的破木槽,杂乱却有序地排列着。
里面填满了从墨阁运来的、混合了草木灰的河沙。
每一盆沙土中,都扦插着一段段刚从花市买来的、蔫头耷脑的沙棘、枸杞或酸枣枝条(砧木)。
萧辰蹲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手中握着一把薄如柳叶的锋利小刀,动作因伤口的牵制而有些迟滞,却异常稳定。
他小心地削平一根沙棘砧木的顶端,然后从旁边一个破布袋里,取出一粒粒形态各异、沾满泥沙、甚至有些发霉的“垃圾”种子——有干瘪的麦粒、发黑的豆子、不知名的草籽、甚至几粒干瘪的野西瓜籽(接穗)。
他用小刀在种子胚芽附近极其小心地切下薄薄一片带着生长点的组织。
他的动作全神贯注,眉宇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眉心深处,那沉寂的《混沌帝经》符文微微亮起,一股微弱却凝练的意念力散发出来,强化着他指尖的稳定性和对植物组织最细微结构的感知力!
嫁接!
前世实验室里练就的、用于极端环境作物改良的无菌嫁接技术,被他以最简陋的条件复刻出来!
将现代植物组织培养和嫁接技术粗暴融合!
削切!贴合!
将那片带着野西瓜籽生长点的薄薄组织,精准地贴合在沙棘砧木削平的切口上!
动作快如闪电,尽量减少暴露时间!
涂抹蜂蜡密封!
麻布条小心缠绕固定!
同时,另一只手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带着一丝微弱混沌气息的指尖,轻轻点在被蜂蜡密封的嫁接结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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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股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帝经灵气!
被强行催动、稀释到极致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精微的粘合剂和催化剂,瞬间注入!
一个简陋到极点的“嫁接体”完成!
萧辰将它小心地放入一个破瓦罐中,里面是混合了草木灰的湿润沙土。
“公子…这…这真能活?”
张伯在一旁帮忙递着工具和枝条,看着萧辰那近乎“胡闹”的操作和那些沾满泥沙的“垃圾”种子,老脸上写满了怀疑和担忧。
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未见过如此种法!
金凤则忙着用木勺从旁边一个小水坑里舀水,小心翼翼地浇灌着那些插着枯枝的盆盆罐罐,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她虽然也不懂,但她选择无条件相信萧辰眼中的光芒。
“不知道。”
萧辰头也不抬,声音嘶哑却平静,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但这是唯一的路。死马当活马医。”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在乱葬岗的寒风中,在贫瘠的沙土上,用最简陋的工具,最“垃圾”的材料,进行着一场近乎神迹的嫁接实验。
砧木的耐旱、深根特性,接穗潜在的变异可能,帝经灵气的催化…三者结合,能否在绝地中,催生出奇迹?
时间一天天过去。
最初的几天,毫无动静。那些插在沙土里的枯枝毫无生气,嫁接处缠着丑陋的麻布。
张伯唉声叹气,金凤眼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萧辰每日拖着伤体前来,除了浇灌,便是盘膝坐在沙地上,闭目凝神,眉心帝经符文微光流转,似乎在用微弱的精神力感应着什么。
第七日清晨。
金凤如同往常一样,提着水桶来到荒坡。当她目光扫过那些破盆烂罐时,脚步猛地顿住!
她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其中一个破瓦罐里,那根原本蔫头耷脑、嫁接着一片干瘪野西瓜籽组织的沙棘枯枝顶端…竟然…冒出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嫩生生的绿意!
“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