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见过了。”
墨凤举起手里的金凤碎片,“刚才那种共鸣……是凤魄之间的感应。
冰凰也是九凤之一,它的遗骸在召唤同源的力量。”
青凤握紧玉叶:“也就是说,乌兰雪的冰凰血脉不是偶然觉醒,而是……她本就是冰凰血脉的后裔?
所以才能佩戴这枚玉佩,所以才能在临死前爆发出那种力量?”
“有可能。”
墨凤看向萧辰,“公爷,你刚才说乌兰雪告诉你,她遗体心口有一滴冰凰精血。
如果冰凰遗骸真的在血狼谷,那滴精血……可能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传承自上古冰凰!”
萧辰沉默。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又想起梦里乌兰雪的话。
“她让我找到精血,吞下去,就能暂时获得冰凰血脉的力量。”
他缓缓说,“但如果那滴精血来自上古冰凰……”
“那效果可能比预想的更强。”
青凤接话,“但也更危险。上古神兽的力量,哪怕只是一滴精血,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你现在的经脉……”
“我知道。”
萧辰打断她,“但没得选。”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很坚定。
“铁木尔,血狼谷怎么走?”
铁木尔脸色更白了:“你们……真要去?那里有‘永冻结界’,凡人触之即死!
我族三百年前有个勇士不信邪,硬闯进去,结果在谷口就被冻成了冰雕,到现在还在那儿立着呢!”
“我们有这个。”
萧辰举起冰凰玉佩,“刚才的共鸣证明,玉佩是钥匙,至少是钥匙的一部分。”
“那也不行!”
铁木尔急了,“就算能进谷,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冰凰遗骸?那可是上古神兽!万一它还没死透呢?万一它把你们当成入侵者呢?”
“那就赌一把。”
萧辰说,“赌冰凰遗骸愿意帮我们。”
他看向墨凤和青凤:“你们怎么看?”
墨凤已经掏出了炭笔和纸,飞快地画着什么:“我去。冰凰遗骸啊!
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看到真家伙,不去亏死了。而且……”
她抬头,眼睛放光,“如果能在遗骸附近找到冰凰的骨骼或者羽毛,那可是顶级的炼器材料!”
青凤想了想,也点头:“我也去。冰凰精血的事,需要我全程监控你的身体状况。
而且……”
她看向玉佩,“刚才的共鸣里,我的青木凤魄反应很强烈,也许……我的青木真气能帮你调和冰火冲突。”
三人都表态了。
萧辰看向铁木尔。
铁木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狠狠一跺脚。
“疯了,都疯了!”
他骂骂咧咧,但还是说,“要去也行,我带路。
但说好了,到了谷口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我可不想变成冰雕。”
“好。”
萧辰点头,“什么时候能出发?”
“现在就走。”
墨凤收起纸笔,“趁血狼王还在吸收乌兰雪的血脉之力,趁血狼卫还没破池而出,我们动作越快越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刚才的共鸣,血狼王可能也感应到了。
他胸口的霜狼之心是坎位碎片,和冰凰力量同源。如果他发现冰凰遗骸的存在……”
“他会去抢。”
萧辰接话,“所以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营地立刻动了起来。
能动的士兵还有四百多人,但这次不能全带。
萧辰只挑了五十个身手最好的——包括老张和王五,虽然两人都带伤,但坚持要去。
剩下的留在营地,由铁木尔的副手负责,继续警戒,同时……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青凤配了足量的药,墨凤检查了所有能用的装备——炸药包剩十二个,燃烧罐二十个,弩箭每人还能分到三十支。
铁木尔从黑狼部的存粮里拿出了最后一点肉干和奶疙瘩,分给大家。
中午时分,队伍出发。
五十人,五十匹马,轻装简行。
铁木尔在最前面带路,萧辰居中,青凤和墨凤一左一右。
老张和王五断后。
离开营地时,萧辰回头看了一眼。
冰原上,那几块巨大的冰岩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营地里那些疲惫的士兵。
有人站在冰岩上朝他们挥手,动作很慢,像在告别。
萧辰抬手回礼,然后转身,策马向北。
小主,
血狼谷在王庭西北方向,大约八十里。
按铁木尔的说法,如果一路顺利,天黑前能到谷口。
但草原上,从来没有“一路顺利”这回事。
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前方探路的老张就打手势:停。
队伍立刻散开,隐蔽到一片乱石堆后。
萧辰下马,摸到老张旁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前方三里外,有一队……东西。
不是尸兵,也不是狼骑兵。
是狼尸,但和之前见过的不同。
这些狼尸穿着简陋的骨甲,手里拿着骨刀骨矛,排成整齐的队列,正在巡逻。
数量大约五十,动作协调,像一支真正的军队。
更诡异的是,它们中间,走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戴着兜帽,手里拿着一根骨杖。
杖头镶嵌着一颗发着绿光的石头,石头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幽冥宗的弟子。”
萧辰低声说,“他在指挥狼尸。”
“怎么办?”
老张问,“绕过去?”
“绕不过去。”
铁木尔凑过来,脸色难看,“这片是必经之路,两边都是沼泽,马过不去。
要么硬闯,要么……等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