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京城才危险。那地方堆着上千斤火药,离紫禁城不过三里地,真要是炸了,你赔得起朕的江山?”
这话戳中了刘若愚的软肋,他忙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传旨!保证催着工部赶紧办!”
朱由校摆摆手:“去吧。匠人那边要盯紧,作坊三天内就得搭起来;王恭厂的事,每天给朕递个消息。”
“奴才遵旨!” 刘若愚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 皇爷心思缜密得可怕,连百年的老厂子都敢动,看来这内廷是真要变天了。
刘若愚这边忙着跑御用监、找匠人,内阁的值房里,一份奏本正放在方从哲的案上。
韩爌是第一个看到奏本的,他刚从通政司回来,手里捏着徐光启的奏折,脸都沉得能滴出水。
“次辅,你瞧瞧这个!” 韩爌把奏本往刘一燝桌上一摔。
“徐光启胆子也太大了,竟要奏请重设武学!还要起用郭琥、秦良玉这些老将,说是要‘训练武臣,整饬边备’—— 他忘了正德爷在豹房练兵的事了?”
刘一燝拿起奏本,才看了两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武学这东西,大明开国时设过,后来因为文臣反对,说是 “武夫结党,易乱朝纲”,渐渐就废了。
正德年间武宗想重开,还没办成就被文官骂得狗血淋头,最后不了了之。
徐光启现在提这事,不是往文官的枪口上撞吗?
“他疯了?” 刘一燝放下奏本,声音都有些抖。
“前阵子刚查了东林党,皇爷正盯着结党呢,他这时候提武学,就不怕被当成‘武党’?”
“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韩爌坐下来,端起茶盏又放下。
“不行,这事得让元辅定夺。咱们得赶紧把这奏本压下去,不然真让皇爷准了,以后武臣骑到咱们头上,日子就更难过了。”
刘一燝犹豫了一下 —— 他现在还记挂着范毓琪的事,不想掺和这些,但韩爌都开口了,他也只能点头:“走吧,去见元辅。”
两人走进方从哲的值房时,方从哲正对着一份账册出神。
见他们进来,才放下笔:“怎么了?脸都这么难看。”
韩爌把徐光启的奏本递过去:“元辅您看看,徐光启要重设武学!这不是胡闹吗?”
方从哲拿起奏本,慢悠悠地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爌和刘一燝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 元辅的心思最深,他要是反对,这事十有八九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