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躬身贴地。
“厂公,您吩咐,小的该怎么做?”
“你带三个人,今晚三更悄悄潜入方府后院。”
魏忠贤压低声音,手指比划着。
“把方世鸿房里的青花瓷瓶打碎,用刀在墙上划几道‘东林复仇’的字样,再撒点事先准备好的儒衫布料碎片 —— 要做得像打斗过的样子!”
“小的明白!”
李进点头,又问。
“那‘证人’找什么身份的好?”
“找三个流民!”
魏忠贤道。
“给他们每人五两银子,让他们明天一早在方府门口哭嚎,就说‘看到五个穿儒衫的人拿着刀进了方府’!事后给他们二十两,打发他们出京,永远不许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你让人去京城各大茶馆、酒楼,找说书人散播消息 —— 就说东林党因为方从哲帮陛下清剿余孽,怀恨在心,不仅绑架他儿子,还打断了腿!务必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李进躬身应道。
“小的这就去安排!保证天衣无缝!”
看着李进离去的背影。
魏忠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东林党想借绑架逼反方从哲,陛下就借方世鸿的腿,给他们扣上 “报复朝臣” 的罪名,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真是太高明了!
次日清晨,翰林院编修薛文周捧着一份疏折,像抱着救命稻草似的,快步冲进太和殿。
“扑通”跪倒在地,高声喊道。
“陛下!臣有本奏!方从哲身为内阁首辅,在先帝万历爷病重时独掌大权,先帝驾崩得蹊跷,定是方从哲下毒弑君!请陛下下旨严查,为先帝伸冤!”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薛大人可有真凭实据?”
“先帝驾崩时,确实只有方从哲在御榻边伺候!”
“弑君可是灭族大罪,不能空口白牙污蔑啊!”
百官议论纷纷。
站在人群中的韩爌嘴角闪过一丝得意 —— 这正是他和钱谦益、解学龙商量好的计策:先用 “弑君” 罪名扳倒方从哲,再率士大夫逼宫,逼陛下停止改革!
方从哲吓得脸色惨白。
“扑通”跪倒,额头磕得金砖响。
“陛下!臣冤枉!先帝驾崩是因肺痨加重,有太医的诊断记录为证,薛文周这是受东林余党指使,污蔑老臣啊!”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冷冷地看着薛文周,眼神像淬了毒的箭。
“你说方从哲弑君,有何证据?光靠一张嘴?”
薛文周连忙道。
“臣有证人!先帝身边的老太监刘忠,亲眼看到方从哲给先帝喂过汤药!传刘忠上来!”
很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被带了上来,却 “扑通” 跪倒,哆哆嗦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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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臣…… 臣记不清了…… 先帝驾崩那天,臣奉命去御膳房取粥,不在场啊……”
薛文周脸色一变,急得跳起来。
“刘忠!你怎么能记不清?昨天你还在茶馆跟我说得清清楚楚,说看到方从哲往汤药里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