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门锤再次落下。
“哗啦” 一声,大门轰然倒塌,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边军们举着铁盾,蜂拥而入。
长枪刺穿豪奴的胸膛,鲜血喷溅在庭院的青砖上,还溅到了 “董府” 的门匾上,红得刺眼。
“杀!反抗者死!”
满桂拔出腰间弯刀,刀光一闪,劈倒冲上来的豪奴。
刀身上的血珠滴落在地,还带着热气。
豪奴们哪里是边军的对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倒下了数十人。
剩下的纷纷扔下武器,“扑通” 跪地求饶,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浑身发抖。
董祖和看着溃败的家丁,红着眼冲上来。
手里的刀乱挥。
“我跟你们拼了!”
满桂眼神一冷,弯刀横扫。
“咔嚓” 一声,董祖和的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到满桂的银甲上。
“拿下!”
满桂喝令,两名边军上前,踩着董祖和的断手,将惨叫的他按在地上,疼得他满地打滚。
董其昌在正厅里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吓得浑身发抖。
连滚带爬地冲出正厅,膝盖在青砖上磨出了血。
“将军饶命!我缴税!我全额缴税!求您别杀我的家人!我儿子还在京城读书啊!”
董其昌对着满桂跪地磕头道。
满桂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哼一声。
“早这样,何必让这么多人送命?你侄子要是听话,也不会落得断手的下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汪应蛟带着亲兵赶来,看到庭院里的尸体和断手,眉头皱起。
“满将军,陛下让我们追缴欠税,不是滥杀无辜,别让百姓说我们欺压士绅。”
满桂躬身道。
“汪大人,是董祖和率先反抗,还下令放箭伤了两名边军!末将只是按令行事,没滥杀!”
董其昌连忙磕头,额头磕得红肿。
“汪大人救命!我侄子一时糊涂,求您看在我多年为官、没少为朝廷办事的份上,饶他一命!我愿意多缴两万两税银!”
汪应蛟看着地上惨叫的董祖和,眼神冰冷。
“反抗朝廷,按律当斩。但念在你主动缴税,饶你家人不死,董祖和必须处死,以儆效尤 —— 不然其他士绅还会学他反抗!”
董其昌脸色一白,嘴唇发抖,却不敢再求情。
能保住家人,已经是万幸。
他只能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青砖的血渍上。
两名边军上前,拖着董祖和到庭院中央。
弯刀一闪,头颅落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