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彦坐在一旁,手里的弯刀拍着桌案,脸色阴得能滴出水:“重庆打不下,成都攻不破,佛图关啃不动!”
他踹翻脚边的粮袋,空空如也:“将士们三天没吃饱了,再耗下去,不用官军打,自己就散了!”
奢崇明的儿子奢寅久上前一步,低声道:“父亲,不如撤兵回泸州,休整后再打?”
“撤军?” 奢崇明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奢寅久腿上,“袁可立的补给线通了,秦良玉的白杆兵随时会到!”
他揪住朱清贵的衣领,眼神狠戾:“立刻联系成都的朱童蒙!让他按约定在城里作乱,开北门!”
威胁道:“办不成,我就把你通敌的证据,亲手送给袁可立!”
朱清贵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应:“属下这就去!这就去办!”
就在叛军内讧之际,佛图关下突然传来震天马蹄声。
“快看!是援军!” 城头上的士兵突然高呼,手指着东方。
袁可立抬眼望去,只见一队精锐骑兵踏尘而来,猩红披风在夜风中翻飞,旗帜上一个斗大的 “秦” 字格外醒目 —— 是秦良玉的白杆兵!
秦良玉翻身下马,银甲上还沾着行军的霜花,快步冲上城头:“袁督师,末将奉命驰援,来迟了!”
“秦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袁可立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眼中闪着精光,“叛军已是强弩之末,缺粮断弹,今夜就总攻!”
他当即铺开舆图,指尖飞快划过:“你率白杆兵从左翼迂回,抄叛军后路,断他们的逃路!”
“木桑带同心军从正面强攻,撕开他们的营寨!”
“我率主力居中策应,直扑中军帐,抓奢崇明和安邦彦!”
秦良玉拱手领命,声音脆如银铃:“末将遵令!”
夜幕彻底落下,明军三路兵马如猛虎扑食,直捣叛军大营。
白杆兵擅长山地奔袭,借着夜色绕到左翼,钢刀砍断叛军鹿角,呐喊着冲进去。
同心军番汉将士并肩作战,番兵攀营寨栅栏,汉兵举火把冲锋,叛军根本挡不住。
袁可立的主力直奔中军,绣春刀劈开帐帘时,奢崇明还在灌酒骂娘。
“奢崇明,拿命来!” 明军将士嘶吼着围上去。
奢崇明吓得酒壶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翻上战马:“快撤!往成都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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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邦彦、奢寅久紧随其后,带着残兵冲破重围,往成都方向逃去。
朱清贵跑得慢,被明军一脚踹翻,捆成了粽子。
“清点战果!” 袁可立站在叛军帅帐中,声音沉稳,“重伤叛军就地医治,轻伤者押去修驿道,缴获物资全充军需!”
捷报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字里行间全是胜势。
乾清宫内,烛火映着朱由校的笑脸。
他捏着捷报,连拍案桌:“袁可立果然没让朕失望!好一个番汉同心,好一个后勤闭环!”
转向魏忠贤,语气爽朗:“传旨!赏袁可立黄金百两,升太子少保;秦良玉赏银五十万两,所部将士全升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