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给综合门市,明日起,粮价每石降至一元五角!之后每隔三日降一次,让徐弘基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臣遵旨!”
第二日清晨,应天府综合门市的粮价木牌再次更新。
“平价粮每石一元五角银币”。
消息传来,魏国公府密室里一片哀嚎。
“一元五角!朱由校疯了!他到底有多少粮食!”
朱国弼疯狂地砸着桌子。
“咱们刚贷到款,他就降价,这是故意针对咱们!”
徐弘基死死盯着粮价通报,手指微微发抖。
“快!把贷款的银子全投进去,以每石二元的价格回购粮食,一定要稳住粮价!”
可他们的努力,在朝廷的绝对实力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三日之后,粮价降至每石一元三角。
又过三日,一元二角。
再三日,一元一角。
粮价如同雪崩般下跌,毫无反弹的迹象,勋贵们投入的贷款,如同石沉大海。
密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和不解。
“不可能!江南刚经历粮荒,朝廷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粮食支撑连续降价?”
窦顶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汤兴祚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出大事了!”
汤兴祚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
“我刚从东厂的线人那里得到消息,朝廷从海外借了海量粮食!”
“光是朝鲜就送来了三百万石,日本也送了两百万石,还有暹罗的一百万石,已经在运回来的路上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窦顶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晃了晃,嘴里喃喃道。
“三百万石……两百万石……不可能……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晕厥过去。
“窦总商!”
众人连忙上前搀扶,却发现窦顶已经没了意识,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的神色。
汤兴祚的话,彻底粉碎了他们“朝廷粮尽”的幻想,也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完了……彻底完了……”
顾鸣郊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朝廷有这么多海外粮食,粮价想压到多少就能压到多少,咱们根本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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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弘基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大家别慌!现在咱们手里还有大量粮食,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不抛售,朝廷就奈何不了咱们!”
朱国弼和顾鸣郊连忙点头,嘴里说着“团结一心”,眼神里却都闪过一丝异样。
当天夜里,恒和粮铺的后门悄悄打开,徐文爵带着一批粮食,以每石一元的低价,偷偷卖给了黑市商人。
“快点!动作麻利点!”
徐文爵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要是被其他几家知道了,咱们就完了!”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另一家粮铺后门,顾鸣郊的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