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的旧部我联络好了,徐光启抄了孔家的地,他们恨不得扒他的皮!”
“只要徐光启一死,改革群龙无首!”
吴昌时的拳头砸在桌上。
“到时候咱联合朝中旧臣逼宫,朱由校不得不让步!”
油灯下,几张脸都扭曲着,齐齐点头。
“就按吴大人说的办!”
阴影里,一名黑衣人行礼退去,靴底沾着的泥土,是孔家旧宅后院的黑土。
天津督师行辕,徐光启刚把天津的账册理完,东厂的番子就捧着谕旨闯进来。
“徐大人,陛下有旨!”
徐光启连忙跪地接旨,谕旨上的朱字刺得眼亮。
即刻前往登莱,规划旅顺口军港,建炮台、挖船坞,扼守辽东海防。
“旅顺口……”
徐光启捏着谕旨,指尖发颤。
他转身对副手道。
“旅顺口是辽东海防的咽喉!这地方要是建成军港,后金的船就别想从海上绕过来!”
“更能护着漕运,官营织厂的原料运输也稳了!”
副手急道。
“大人,登莱那边刚经历过战乱,不太平啊!”
“越是不太平,越要尽快建!”
徐光启把谕旨揣进怀里。
“传我命令,骆思恭带两百锦衣卫随行,工部的工匠即刻动身!”
次日天刚亮,队伍就出了天津城,往登莱方向赶。
晓行夜宿,第五日午后,登莱巡抚袁可立带着兵丁在城外候着。
“徐大人一路辛苦!”
袁可立快步上前,握着徐光启的手,指节全是老茧。
这是常年练弓磨出来的。
“袁大人守登莱三年,辛苦了。”
徐光启回握,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兵丁,个个腰杆挺直,甲胄擦得发亮。
两人没多寒暄,直奔旅顺口。
礁石滩上,海浪 “啪” 地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徐光启的官袍。
他踩着礁石上的青苔,走到最前端,极目远眺。
湛蓝的海面望不到头,旅顺口像只张开的钳子,死死咬着渤海湾。
“好地方!”
徐光启猛地一拍礁石。
“这里水深港阔,建两座炮台扼住两侧,就是铜墙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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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袖里摸出图纸,铺在平整的礁石上。
“这里建船坞,能停三十艘战船;那边挖粮库、军械库,跟炮台连起来!”
“再在港口设闸,战时一放,敌船插翅难飞!”
袁可立蹲在旁边,手指点着图纸。
“徐大人想得周密!只是工程要二百万两,人力也缺啊!”
“陛下已拨款,人力从当地征,再调预备役青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