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乡民大多是你们的佃户!你们用‘免三年租子’的谎言哄他们卖命,转头就把他们当替罪羊!”
“真正的民怨,是你们囤积居奇、兼并千亩良田,逼得百姓卖儿卖女造成的!”
杨寰突然动了。
伸手揪住吴天禄随从的衣领,从袖管里拽出一封封蜡封密信。
扯开火漆一看,落款全是“钱龙锡”。
“‘若事败,可让吴天禄等人出面说情,许以徐家产业三成’—— 这也是误会?”
杨寰将密信“啪”地拍在吴天禄脸上。
“刚才你塞给我的五千两银票,我还没谢你呢!不过比起抄你家的万两白银,这点钱不值一提!”
吴天禄等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轿子里钻。
“拿下!”张同敞一声令下。
官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十几个乡绅按在地上,铁链锁手腕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同敞你敢!”吴天禄疯狂挣扎。
“江南士绅遍布朝野,你抓我们,迟早要被罢官抄家!”
“罢官抄家?”张同敞踩住他后背。
“陛下要的,就是彻底清算你们这些吸大明血的蛀虫!”
总督府审讯室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地刑具。
匡继鹤一开始还嘴硬。
直到杨寰将他与钱龙锡的往来书信、挪用漕运银两的账本,还有他给乱民发粮饷的签收册,全堆在他面前。
“这些…… 这些都是钱龙锡逼我的!”匡继鹤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囚服。
“是他牵头,联合苏州、松江十二家士绅,约定事成后瓜分徐家棉纱厂,每家出五千两当经费!”
“还有倪文焕、满朝荐,他们负责散布徐家通敌的谣言,吴昌时联络宗族族长……”
杨寰手持毛笔快速记录,笔尖划过宣纸“沙沙”响。
写完猛地拍案。
“带番子去抓这十二家士绅!”
可当番子踹开钱龙锡府大门时。
空荡荡的庭院里只有风吹落叶。
正厅桌上摆着一封伪造的“通敌后金”信,墨迹还未全干。
“不好!钱龙锡跑了!”杨寰脸色铁青。
“肯定是他的爪牙提前报信了!”
张同敞立刻传令。
“封锁江南所有港口、渡口、官道!悬赏万两白银捉拿钱龙锡!审讯结果快马送京城!”
三日后,京城的快马带着明黄圣旨抵达松江。
马蹄踏碎总督府门前的青石板。
总督府正厅,张同敞、杨寰跪地接旨。
太监展开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厅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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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士绅勾结乱民,妄图破坏新政,罪大恶极!”
“着张同敞、杨寰彻查到底,凡参与勾结者,无论官职大小、名望高低,一律抓捕审讯,抄家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