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子举着烧红的烙铁,烙铁尖泛着惨白的光,逼近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士绅李逢甲。
李逢甲浑身是伤,囚服被血浸透。
却梗着脖子吼:“我们只是文人结社,吟诗作对罢了!何来谋逆?你们这是滥杀无辜!”
“吟诗作对?”
杨寰端着茶碗走进来。
热茶“哗啦”泼在李逢甲脸上。
水珠顺着伤口滑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钱龙锡给乱民的银票,上面的签章怎么是你的?”
他挥挥手,番子端来一叠供词,摔在李逢甲脚边。
“你看看这些人,王士祯、顾秉谦全招了!现在招,留全尸;再顽抗,就让你尝尝‘剥皮实草’的滋味——把你的皮扒下来,填上稻草当靶子!”
李逢甲盯着供词上熟悉的名字。
嘴唇颤抖着,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
最终颓然垂首。
“应社社魁是满朝荐……乱案是他和钱龙锡牵头策划的,我们只是出钱凑数……”
消息快马送抵京城时,朱由校正站在乾清宫的舆图前。
手指重重戳在无锡的位置。
“皇爷,杨寰已抓应社成员二十七人,抄没家产两百万两!”
魏忠贤捧着密报躬身。
“江南士绅吓破了胆,不少人主动交‘罚银’求免罪,最多的交了五十万两!”
“罚银?”
朱由校冷笑一声,指节叩着舆图。
“朕要的不是银子,是江南的根基!满朝荐呢?他是应社的根,必须拔掉!”
“回皇爷,满朝荐躲在无锡东林书院,有数百生员护着,杨寰怕硬闯激起民愤,暂时没敢动手。”
魏忠贤声音压得更低。
“生员?”
朱由校眼中闪过寒芒,抓起御案上的朱笔,在密旨上画了个圈。
“传旨杨寰:东林书院藏乱党,焚之!生员敢阻拦,一律按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魏忠贤心头一凛,额头冒出汗珠。
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这就派飞骑传旨!”
与此同时,无锡城外的破庙中,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惨白的脸。
应社残余的十多个士绅围着满朝荐。
庙外有佃户放哨,却挡不住每个人眼中的恐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逢甲招了!说你是应社主谋!”
吴昌时抱着胳膊,后背全是冷汗,声音发颤。
“杨寰的人已经到无锡县城了,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被抄家灭族!”
满朝荐拍着香案,供品震得满地滚。
怒目圆睁:“慌什么!我们应社有三百多生员,还有宗族佃户数千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反了!”
“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