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拆院流绅固皇基 愤魁怒诘狠刑官

藏书被搬出来堆在广场上,堆得像小山。

火把扔上去的瞬间,火光冲天。

浓烟裹着纸灰飘出十几里地。

“我的书!那是先祖传下来的孤本!”

一名白发老儒哭喊着扑向火堆,被官兵死死按住。

指甲抠进泥土里,血痕累累。

“乱党余孽,还敢放肆!”

官兵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老儒跪倒在地。

看着熊熊烈火,当场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松江、无锡的码头边,涉案士绅被分批押来,个个衣衫褴褛,没了往日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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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钟霖穿着破烂囚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死死拽着段黄彝的袍角。

“段国丈,求您通融!我愿捐出全部家产,只求不流放辽东!我家小儿才五岁,经不起苦寒啊!”

段黄彝甩开他的手,靴底踩在他手背上,疼得朱钟霖惨叫。

“早干嘛去了?当初煽动乱民烧徐家工厂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辽东虽苦,总比掉脑袋强!”

他转头对官兵吼,“给他们戴上镣铐!路上只给粗粮清水,敢喊苦喊累的,用鞭子抽!”

士绅们从未受过这般屈辱,有的当场哭天抢地,有的晕死过去,却被官兵像拖死狗似的拽上漕船。

女眷们被塞进另一艘船,孩子们哭着喊爹娘,声音撕心裂肺,却只能看着码头越来越远。

漕船驶离码头时,满朝荐被杨寰押着站在岸边,铁链磨得他手腕出血。

他看着昔日的同党个个狼狈不堪,女眷们在船上被官兵呵斥,年幼的孩子趴在船舷上哭,心中像被刀割似的。

“杨寰!你看看他们!”

满朝荐突然嘶吼,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他们都是读书人!是江南的栋梁!”

杨寰面无表情,手按在绣春刀上。

“他们是谋逆乱党,这是陛下的旨意,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满朝荐猛地挣脱番子的手,一头撞向杨寰。

“不过是政见不合!不过是反对新政!何至于拆书院、流三族?”

他被番子再次按住,却依旧瞪着杨寰,眼中满是血丝。

“你们何不将我们都杀了!为何要这般羞辱士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