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妥协，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却也带着无法抹去的叹息。

小乙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边笑意更浓，心底却清楚，这声“小乙”，终究只能在无人之处，悄然响起。

“这是大将军托我带给你的东西。”

姜岩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油布包，递到了小乙的面前。

那包袱不大，却在姜岩手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千钧之力。

“大将军说，他不便私自外出，怕被人发现行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姜岩低声解释道，话语中透着对徐德昌的忠诚与敬重。

小乙接过那油布包，触手冰凉，他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价值。

“姜兄，回去烦劳替小乙谢过大将军。”

他郑重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个“催命符”，如今终于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缓缓打开油布包，层层布料剥离，露出了包藏其中的真容。

一枚朱红的将军大印，赫然呈现在他的眼前，其上雕刻着虬劲的兽钮，印面方正，笔力雄浑，散发着一股古朴而磅礴的威严。

小乙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一下，如同擂鼓，在胸腔中回荡。

这封信，比他预想的还要沉重，也比他预想的，要更加锋利。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收好，面上不露丝毫波澜，只是那双眼眸，已然深邃得如同古潭。

“姜兄，近来可好？”

小乙开口，语气恢复了寻常的亲切，仿佛刚才那封信印，不过是一封普通的家书。

“都挺好的。”

姜岩回答，语气轻松了许多，或许是那份重担已然卸下，也或许是小乙的亲近，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份的藩篱。

“现在边关局势比较稳定，也没有什么战事。”

他顿了顿，回忆着边塞的日常，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军人的简单与满足。

“平日里，除了操练，也没什么别的事。”

他轻声补充道，仿佛那日复一日的枯燥，于他而言，便是最大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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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婉儿姑娘的事，我也听大将军说了。”

姜岩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惋惜与同情。

“小乙兄弟，还请节哀。”

他拱手，眼中尽是真挚的慰藉。

小乙微微颔首，心头微痛，那份痛，是真情流露，也是对婉儿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