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的话,珲儿这次出去历练,当真是脱胎换骨般沉稳了不少,不仅没惹半点麻烦,反倒在关键时刻表现得极为出色。”
太后听闻此言,轻轻拍了拍赵珲的手背,如释重负般地念叨了一句。
“阿弥陀佛,只要这小祖宗没给你添乱,哀家这颗悬着的心也就算是放下了。”
赵珲闻言,立刻扬起那张带着几分骄傲的年轻脸庞,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般向太后邀功。
“皇祖母您听听,孙儿可没骗您吧,我如今可也是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太后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再次大笑起来,伸手点了点赵珲的额头,满眼都是宠溺。
“好好好,咱们的珲儿终于是长大懂事了,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在京城里惹是生非的纨绔皇子了。”
笑闹过后,太后的话锋渐渐收拢,眼神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状似无意地问起。
“听珲儿说,你们这次在北邙,竟然还见到了那位销声匿迹多年的欧阳秦坤?”
小乙的神色瞬间变得肃穆起来,微微躬身,语气也变得郑重其事。
“太后明鉴,孙儿今日特意前来慈宁宫,正要向您详细汇报这桩天大的隐秘之事。”
“不知太后可还记得,当初孙儿离京之时,您曾亲手赐予孙儿的那本旧经书?”
太后微微一愣,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是说那本《梵谛经》?”
“那本经书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小乙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据宝相寺那位德高望重的玄衍大师亲口所述,这本《梵谛经》其实大有乾坤,它本是分为上下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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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缺失的另外一卷,便一直被妥善保存在欧阳秦坤,也就是咱们大奉那位远嫁北邙的姑公手中。”
小乙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殿内掷地有声,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
“这本看似普通的经书,实际上乃是当年先皇与姑公之间定下的绝密信物,凭此经书,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姑公手中暗藏的那支精锐兵马。”
“孙儿正是凭借着太后您赐下的这半部经书,才得以在千钧一发之际,与那位心怀故国的姑公成功相认。”
“也正是有了这本经书作为底牌,孙儿才得以在北邙那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助那南宫桀一举荡平叛乱,夺取了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小乙的话只说了一半,却并未说出另外一本经书之事。
太后静静地听着小乙的叙述,那双历经了无数宫廷风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