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先生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赞许的笑意。
“没错。”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在书房中缓缓踱步。
“若是那凉州知府戴荃没有死在回京的路上,那这件事情最终的矛头,对准的也许就根本不是戴笠与东宫,而是别的地方。”
小乙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电光。
“先生是说,这件事背后真正的矛头,其实是凉州城外的那支禁军?”
娄先生停下脚步,转头深深地看了小乙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小乙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脊背上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天子脚下,打那凉州禁卫营的主意?”
娄先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股看透庙堂百态的悲凉与嘲讽。
“是谁,到了这般田地,应该已经不难猜测了吧。”
小乙咬了咬牙,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太子?”
娄先生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老夫以为,戴荃的死,大抵真的只是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意外。”
他那双睿智的眼眸中闪烁着洞若观火的光芒。
“那些隐匿在暗处的人,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要悄无声息地控制住这凉州的禁卫营,从而在京城之外握住一把能够致命的尖刀。”
娄先生的语气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足以颠覆朝野的恐怖阴谋。
“而戴荃偏偏就那么离奇地死在了回京的路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彻底失去了这枚关键的棋子,从而无法进行下一步那惊天动地的计划。”
他端起茶壶,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水汽氤氲了他的面容。
“所以,才阴差阳错地形成了如今这般云遮雾绕的局面,让我们都先入为主地误以为,这是有人要借机挑唆戴笠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听完娄先生这番犹如醍醐灌顶般的剖析,小乙使劲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繁杂的思绪甩出。
这朝堂之上的算计,实在是太复杂,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