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京畿血战前夜至,帝心难测旨意临

王小伟接过竹管,捏碎火漆,倒出一卷薄绢。上面是孙传庭亲笔所书,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军务倥偬之中写下。

信的内容很短:

“王小伟壮士台鉴:闻尔事迹,心甚慰之。国难当头,正需此等忠勇。尔虽白身,然所为已胜似万千纨绔。今虏势猖獗,逼犯京畿,圣心焦灼。尔部活跃敌后,位置关键。望尔继续袭扰虏后勤,牵制其兵力,若有机会,可探听虏酋动向。所需给养、情报,可与此夜不收联络。切记,保全自身,以待大用。孙传庭手书。”

信中没有空泛的褒奖,而是直接的任务指派和有限的支持承诺。这很符合孙传庭务实甚至有些冷酷的风格。

“督师还有何口谕?”王小伟收起绢信问道。

赵劲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督师言道,朝廷已擢升壮士为锦衣卫千户,然敌后混乱,告身文凭恐难送达,望壮士以国事为重,暂且知悉即可。另,督师提醒壮士,朝中于壮士之事,已有非议,或有疑为虏谍者,或有嫉功倾轧者,望壮士行事愈发谨慎,必要时……可留虏酋首级为证。”

王小伟目光微凝。孙传庭的信息果然灵通,连朝廷的封赏和暗地里的非议都已知晓。这番提醒,既是告诫,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最後一句“留虏酋首级为证”,更是点明了在无法获得朝廷完全信任的情况下,最硬通的“功劳凭证”是什么。

“多谢孙督师,王某知道了。”王小伟点点头,“也辛苦二位兄弟冒险前来。”

赵劲又道:“卑职等奉命,将在附近潜伏,负责与壮士联络传递消息。壮士若有需求或重要军情,可至西面十五里处山神庙,留下标记,我等自会前来。”

送走了孙传庭的信使,王小伟独自一人坐在岩石上,望着渐渐沉入暮色的山峦,心中波澜起伏。

孙传庭的联络,意味着他这支小小的敌后力量,终于进入了高层视野,并且被赋予了战略层面的期望。这既是机遇,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和风险。朝中的非议,他并不意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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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千户?他心中冷笑,一个虚名而已,在这敌后血战之地,还不如一口热汤、一壶利箭实在。

但孙传庭的任务,他接下了。袭扰后勤,牵制兵力,这本就是他一直在做的。至于探听虏酋动向……皇太极的行踪,岂是那么容易探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