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统元年的冬天,在凯旋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盼中,显得不再那么寒冷。北京城的街头巷尾,依旧弥漫着胜利后的兴奋,茶楼酒肆中,人们津津乐道的,都是摄政王如何运筹帷幄,徐将军如何断敌归路,神机营如何大发神威。
然而,摄政王府内,王小伟并未沉浸在胜利的荣耀中。他深知,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只是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帝国肌体内部盘根错节的痼疾,并未根除,甚至因为战争带来的权力集中和资源调配,引发了一些新的矛盾。
首当其冲的,便是赏功罚过,安定军心。
奉天殿大朝会,气氛庄重而热烈。这是战后第一次大规模叙功封赏。
王小伟身着摄政王蟒袍,立于御座之侧,亲自宣读封赏诏书。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平虏前将军、靖北侯徐锐,断敌归路,功勋卓着,晋封镇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
“……神机营都指挥使,临阵指挥若定,火力克敌,晋封伯爵,擢升中军都督府佥事!”
“……山海关总兵,坚守孤城,力保关门不失,晋封侯爵……”
“……顺义之战,所有阵亡将士,追赠官爵,厚恤家眷,子弟优先录用……”
“……凡参战官兵,依新式军功爵赏条例,按功行赏,务求公允,绝不使英雄流血又流泪!”
一份份厚重的封赏,尤其是对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兵的奖励,引得武臣班列中不断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喘息。许多出身寒微的将领,如徐锐一般,凭借战功得以封爵,光宗耀祖,对王小伟的忠诚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军队,这支最强大的力量,被王小伟用“公平”和“重赏”牢牢地握在手中。
文官班列中,一些人的脸色则有些复杂。他们看到武人地位的空前提高,心中不免有些酸涩和担忧。但摄政王权威正盛,军功又是实打实的,无人敢在此刻提出异议。
封赏完毕,王小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此次大捷,赖将士用命,三军效死。然,亦有怯战畏敌、督粮不力、甚至暗中掣肘者!”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几个面色瞬间变得惨白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