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钱虎、王根生……警卫连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脱掉了伪装。
上百名龙精虎猛、杀气腾lingran的中国军人,出现在了那几十个战俘面前。
那军官,彻底愣住了。
“我叫李默,孤狼部队的。”李默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一支烟。
“我从上海,一路杀过来的。”
“现在,我需要你们,替我给南京城里的弟兄们,带个信。”
他指着方山后方,那条被日军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的运输线。
“告诉他们,援军到了。”
那名国军军官叫周耀祖,是教导总队的一名少校营长。
在南京外围的阻击战中,部队被打散,他带着几十个残兵,弹尽粮绝,最终被俘。
他本已心存死志。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那颗死寂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接过李默递来的烟,颤抖着手点燃,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真是来支援南京的?”
“不然呢?”李默反问,“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请你们抽根烟?”
一句玩笑话,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周耀祖看着李默,看着他身后那些精神饱满、装备精良的士兵,看着那一排排停在山脚下的卡车,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李团长,你要我们带什么信?”
“信,就是这个。”李默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周耀祖的肩膀,然后转身,对警卫连的战士们挥了挥手。
“开饭!”
一声令下,战士们从卡车上搬下几口行军大锅,生火烧水。另一边,一箱箱牛肉罐头、压缩饼干、甚至还有几桶缴获来的日本清酒,被流水般地搬了出来。
浓郁的肉香,很快就在寒冷的夜风中弥漫开来。
周耀祖和他那几十个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弟兄们,闻到这股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一个个喉结滚动,眼睛都看直了。
“弟兄们,别客气。”钱虎拎着两个罐头,走到他们面前,用匕首“呲啦”一下划开,递了过去。“默爷说了,都是自家弟兄,先填饱肚子再说。”
周耀祖的弟兄们犹豫着,看向周耀祖。
“吃!”周耀祖红着眼眶,只说了一个字。
几十个饿疯了的汉子,再也顾不上什么军官仪态,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抓起罐头就往嘴里猛塞,吃得满嘴是油,噎住了就灌一口清酒,一个个狼吞虎咽,边吃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