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内门弟子院的命案如一块巨石,在平静下来的宗门里激起千层浪。玄机子带着核心长老封锁了现场,追查“吸灵针”与黑袍人的踪迹,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里。林澈站在庭院外,望着远处被侍卫把守的院门,耳边还回响着那名濒死弟子最后的遗言,心中的不安如藤蔓般疯长。
“别多想了,宗主他们会查清真相的。”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安抚,“你刚经历激战,又耗损了大量灵气,还是先去丹房看看沐雪吧,她刚才在山门前强行催动灵气,余毒怕是又反复了。”
林澈回过神,想起苏沐雪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不再停留,快步向丹房走去。沿途的青云宗弟子见了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经玄机子证实剑神血脉正统后,他已不再是那个被诬陷的“邪修”,而是身怀上古神脉的潜力弟子,只是这份敬畏里,也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丹房内的药香比往日更浓郁,张长老正坐在榻边为苏沐雪诊脉,眉头微蹙。林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刚要开口,就被张长老抬手制止。片刻后,张长老收回手,对着林澈招了招手,两人走到丹房外的回廊上。
“她体内的余毒本就未清,今日又强行动武,毒素侵入了经脉,虽无性命之忧,却需静养至少半月,不能再动用灵气了。”张长老语气凝重,“这丫头性子太倔,你多劝劝她,别再让她冒风险。”
林澈点头应下,心中满是愧疚。从竹林遇袭到山门激战,苏沐雪总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一次次为他涉险,而他甚至连当初退婚的误会都没来得及问清楚。
回到丹房时,苏沐雪已经醒了,正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林澈,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你来了。”
“感觉怎么样?”林澈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张长老说你需要静养,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
苏沐雪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子上的纹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
这句话像一块暖石,落在林澈的心上。他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当初……你为什么要退婚?”
苏沐雪的身体顿了顿,抬起头时,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不是我想退婚,是苏家主脉逼我的。”
她缓缓开口,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原来,在林澈父亲林啸天重伤、林家势力衰败后,苏家主脉就蠢蠢欲动,不仅想解除与林家的婚约,还想趁机吞并林家在青阳城的产业。苏宏以苏沐雪母亲的安危相威胁,逼她写下退婚书,甚至对外散布“林澈是废脉”的谣言,断了她私下与林家联系的可能。
“我知道你肯定恨我,觉得我嫌贫爱富。”苏沐雪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可我没办法,我不能让我娘出事。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留意林家的消息,知道林伯对你不利,也想过提醒你,却被主脉的人看得太紧……直到这次你去苍云城参加考核,我才终于找到机会,偷偷给你递了消息。”
林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疑惑与芥蒂瞬间烟消云散。他一直以为退婚是苏沐雪的本意,却没想到她背负了这么多。他轻声道:“我不恨你,我知道你有苦衷。”
苏沐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可现在苏家主脉倒了,我娘……”
“我会帮你找到她。”林澈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苏宏已经被擒,苏家现在由苏家族长掌控,只要问出你母亲的下落,我一定带你去接她。”
苏沐雪望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丹房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两人之间的隔阂彻底消散,只剩下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在这时,苏婉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沐雪,该喝药了。”她将汤药递给苏沐雪,又看向林澈,“宗主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安排好了外门弟子的住处,你今日就可以搬过去。另外,外门试炼定在三日后,你要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