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石晏清靠近后,他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灵力波动涌出,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探入对方体内。
短短片刻,璇炀收手,暗自点头。
他本以为自己不在身边,这小子可能会懈怠修炼,没想到意料之外的还不错——灵力充盈,经脉顺畅,根基比他预想的要扎实。
“还不错,继续努力。”他适当地给出鼓励,语气平淡,却让石晏清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找来的?”
“是冥离姐带我来的。”石晏清挠了挠头,得到前辈的认可让他有些欣喜,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
璇炀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那边,冥离正蹲下身子把玩着路边的野花。
她的指尖拨弄着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像是在数花瓣,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见她离得那么远,看来石晏清有事要商量。
还没等他发问,却见这小子表情又有点失落。
“怎么了?”璇炀看得出少年心里有事,开口询问一声。
石晏清抬起头,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嘴。
有前辈在身边守着,确实要比自己独自一人好多了。
但他还是笑着回应:“没什么,只是有件大——事,要和前辈商量。”
其实,就在他来的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不那么大的事。
虽然石晏清在内门引起过不小的动静,但毕竟出身摆在那里,又没有获得长老的亲自收徒,一直处于待定状态。
那些穿着、谈吐、见识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的世家出身的弟子,总有人看他不顺眼——不是多大的仇,就是那种“凭什么你一个乡下小子能引起那么大的动静”的酸葡萄心理,像虫子一样在他们心里爬。
再加上内门弟子本就相互竞争,修行竞速、擂台切磋,争斗时有发生。
只要不出性命之忧,长老们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们看来,适度的竞争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自从在内门见识到许多优秀弟子后,例如大师姐云舒婉的天赋与境界,亦或是自己室友方羽的努力与坚持,都深深感染着他。
当下便激起他的决心,开始在演武场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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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腾挪,身形起落,常常练得满头大汗,衣袍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
有一次正入神时,几个弟子走了过来,语气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新入门的弟子吗?怎么也在练功啊?要不要我们陪练?”
“别了吧,人家是新弟子中的宝贝,打坏了我们赔不起。”
石晏清脸色涨红,像被人泼了一盆滚水。
想反驳,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前辈或者冥离姐在就好了——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们很闲?”清冷严肃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