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久违的代号,夜煌的眼神更加柔软,他叹了口气,回应道:“是啊,夜莺,好久不见。你呢,你看上去累坏了,把自己弄成这样……”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怎么样?老样子,在阴影里奔波,替你……替‘家园’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还好。”林虞简短地回答,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没有再强撑,而是很自然地将身体的重量稍稍靠向了夜煌, 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甲上闭上眼,轻声说:“有点累,让我靠一会儿。”
此刻的她,收起了所有的尖刺和强大,她不再是那个战力超群、令人生畏的女王,她此刻,更像是一个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重担、稍作休息的疲惫少女。
夜煌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仿佛一座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沉默堡垒。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同时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闪烁着微弱符文的特殊材质瓶子,递到林虞手中。
“给你的,”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来自‘宁静海’的补给。‘母亲’希望你不论身在何处,翱翔得多高多远,也时刻记得‘家园’的海风是什么味道。”
林虞接过瓶子,握在掌心,那熟悉的、带着家乡气息的微弱波动,让她冰冷的心泛起一丝暖意。
“夜莺,你太乱来了。”但他看向林虞的眼神没有丝毫责备,仿佛只是再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家园’的预警系统因为你频繁动用本源力量,已经亮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信息素实体化……你当这是儿戏吗?每一次施展,都是在向黑暗中的‘古老之眼’发射信号弹!”
他的手掌轻轻抚上林虞冰凉的脸,动作充满了保护欲。“‘长老们’忧心忡忡,他们感知到你引起的涟漪正在扩大。这片星域,包括你所在的学院,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你的活动已经触发了‘家园’的预设条件。我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给你带来补给,提醒你勿忘根源,”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林虞,“更是为了传达新的指令——‘荆棘协议’的前置权限,已经对你解锁了第一部分。‘长老们’认为,风暴将至,你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应对,但……也必须更加谨慎。”
然而,这番代表着使命与责任的严肃话语之后,夜煌的声音里却渗入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个人情绪,那是一种超越了命令的、深切的担忧:
“但说实话,夜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沙哑,“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有一半是我用来说服自己必须来的借口。当我看到监测报告上你一次次力量波动的曲线……当我想到你一个人在这狼窝虎穴里……”他没有说下去,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