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蟞退去后的甬道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混合着地下深处的土腥与霉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满地都是蜷缩焦黑的虫尸,脚踩上去发出脆响。劫后余生的寂静中,只有我们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重归沉寂的骸骨,以及阿米尔老向导身上。老人佝偻着背,避开我们探寻的视线,默默退到岩壁的阴影里,仿佛刚才那引发异象的举动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
“老爷子,刚才是……”金万贯忍不住开口。
阿米尔只是缓缓摇头,用生硬的汉语低声道:“祖辈的守灵人……骨头里……还留着一点星火……现在,真的睡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
陆知简小心翼翼地将星引罗盘捧到眼前,借助手电光仔细检查那道似乎又延长了些许的裂纹,眉头紧锁:“罗盘的能量很不稳定,刚才的爆发消耗很大,下一次未必能激发出来。”
“至少我们知道‘星辉破障’不是空话。”我打断他,将注意力拉回到当前最大的障碍——那处被坍塌巨石和泥土堵塞的出口。“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过去。”
萧断岳已经上前,用工兵铲小心地探查堵塞物的情况。他敲击了几下巨石,侧耳倾听回响,又扒开一些松动的泥土观察结构。“堵得很死,主要是这几块大石头卡住了关键位置。强行挖掘风险很大,可能会引起更大的坍塌。”
公输铭拿着那张皮革地图,对比着眼前的障碍:“地图上标记,通过这里之后,才是真正的‘星路’。看来这处坍塌,可能就是古代星官故意设置的障碍,或者……是后来某种变故造成的。”
“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玄尘子拂尘轻扫,指向罗盘,“既言‘星辉破障’,方才仅是驱虫,或许其真正用途,在于此门。”
陆知简若有所悟,他再次举起罗盘,这次没有试图激发强光,而是缓缓靠近那堵塞的出口,仔细感受罗盘指针的变化。当罗盘移动到某块看似普通的巨石前时,指针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盘面上的晶石也发出细微的、共鸣般的嗡鸣。
“在这里!”他低呼一声。
我们围拢过去。那块巨石表面布满了苔藓和尘土,看似与周围无异。公输铭用刷子小心清理掉表面的附着物,露出了下面人工雕琢的痕迹——一个与星引罗盘大小、形状完全契合的圆形凹槽,凹槽内壁刻着精细的星宿刻度。
“果然需要钥匙。”公输铭赞叹道,“古代的机关术,竟然能精准到利用天然磁石和星盘能量作为触发媒介。”
陆知简深吸一口气,看向我。我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唯有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