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变得极差,最多只能看出二三十米远。四周是千篇一律的灰白,失去了所有参照物。脚下的雪似乎也更加松软湿滑,带着一种粘稠感。
“小心点,跟紧。”我(丁逍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保持着方向的判断,胸口的灰白痕迹在此地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如同共鸣般的冰凉感,这感觉并不舒服,但却像是一个模糊的指南针,提醒着我某个方向的存在。
林闻枢在前面拖曳雪橇,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不断用冰镐探路。罗青衣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然而,这片“死光”区域似乎不仅能影响视觉和温度,似乎……还能影响人的方向感和神智。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开始感到一阵阵轻微的眩晕,眼前的灰白色仿佛在缓缓旋转。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等等……”身后的罗青衣突然出声,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在原地绕圈子?我记得十分钟前,好像路过那块形状像马头的黑色岩石。”
我们停下脚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左前方不远处的灰暗里,隐约矗立着一块上宽下窄、顶部有个缺口的黑色岩石,形态确实有些像马头。
“不可能!”林闻枢断然否定,“我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拉!丁哥也在指方向!”
但心底的不安却开始蔓延。在这完全失去可靠参照物的环境里,人的方向感是极其不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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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迷魂凼……”巴特尔虚弱的声音从雪橇上传来,“冰葬谷的屏障……它会让你的感觉出错……相信你们带来的‘那个’……”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胸前的位置。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我相信胸口的灰白痕迹带来的那种冥冥中的指向。
我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全力去感受胸口那缕冰凉的悸动。它像一根被无形之力牵引的丝线,固执地指向左前方某个特定的方位。
“走这边。”我睁开眼,指向与之前林闻枢行进方向略有偏差的左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