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满脸是泪,一步步走近:“我以为你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这守着。”
家丰伸手抱了抱她,轻声安慰:“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可是刚才…… 我明明看到你被砍了好多刀,已经没气了。” 四时擦着眼泪,疑惑地看着他。
家丰摸了摸她的脑袋 —— 四时没有反抗,他才解释:“我想明白了,我和你一样,都接受了蓝月的力量。你是长出了猫耳朵,而我…… 是不会死。”
四时歪着脑袋:“听不懂…… 你是说,你也是怪物?”
“对,我也是怪物。” 家丰笑着点头,随即眼神一冷,望向草棚的方向,“不过现在,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蓝月依旧悬在夜空,山林里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家丰和四时悄悄摸到草棚附近,家丰几乎贴在四时耳边问:“这里就是山匪待的地方?”
“嗯,看足迹和血迹,你就是从这里被拖走,然后扔到刚才那个坡下的。” 四时也压低声音,“我能闻到你血的味道。”
借着蓝光,家丰看到了自己之前靠过的那棵树,旁边正是弹力遇害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里面情况怎么样?你刚才已经看过了吧?”
“棚子里挤了九个人,没放哨的,都躲在蓝月照不到的影子里。那边有个快灭的火堆,边上有个大水缸,水还挺多,旁边有木桶,应该是从别处拎来的。火堆旁有两个煮米的陶罐,还有一袋米;最边上那个抱大刀睡觉的人旁边,有个破了口的钱袋,露出来的是银子。” 四时语速极快,声音却轻得像耳语。
家丰环顾四周,眼睛一亮:“四时,你认识有毒的草药吗?往水缸里下毒最省事。”
“你忘了?花婆婆教过我养花辨草,带我山林到处辨别,我知道哪些有毒。” 四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串红色的手链,“这是相思子,有剧毒。花婆婆不让我戴,怕出事,但是我喜欢,就一直收着。”
“相思子?就是毒红豆?” 家丰眼前一亮 —— 他知道这东西整株有毒,种子毒性最强。
两人悄悄走远,用石头把七八颗相思子碾成粉末,又怕弄出声响,动作格外轻柔。
四时借着自己走路无声的优势,避开山匪的视线,将毒粉悄悄撒进了大水缸。
做完这一切,两人迅速撤离 —— 家丰打算先去林场拿工具,回头再确认山匪的死活。
从这里一路向北,四时跟家丰说了家里的情况:余韦山带着人闯进门翻找,村正报了官,李捕快也来了,暂时稳住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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