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咱们还得守多长的时间啊”,战斗间隙,二连长向着刘成问道。
二连长现在满脸灰尘,帽子也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我们连现在就剩下一半人了,再守下去,就不剩几个人了”。
刘成知道二连长是心里压力太大了,他是以前做游击队时自己提上来的,没有经历过阵地战的残酷。
刘成安慰他道:“不管到什么时候,没有接到命令,咱们都得守着。要是咱们撤退了,后面没撤离的机关和乡亲们就危险了,咱们作为军人不流血,难道等着乡亲们流血嘛”。
“我知道”,二连长眼睛都红了,“我就是看到咱们从山西带出来的兄弟被鬼子的炮火炸的死伤惨重,心里觉得对不起他们的父母。他们都是我一个一个从乡亲们的手里接过来的,现在再也回不去了”。
刘成自然也知道这些,但他经历的生离死别太多了。从反围剿到长征,无时无刻都在牺牲的兄弟们,他的眼泪早就偷偷地流光了,想想和他一起参加部队的同村兄弟,都快忘了长啥样子了。
刘成拍了拍二连长的肩膀:“我们本来没有这么多的苦难,小鬼子入侵了我们的祖国,为了不做亡国奴,我们只能和他们拼了”。
看见二连长的目光慢慢的变得坚定,刘成默默的走开了。
刘成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其实他的部队还差一个教导员,本来疏导战士们的心情该是他的事情。
但没办法河北这个地方一直在扫荡,部队不停的转移。本来说这几天就能配齐,可突然来了这个任务,自己只能又当爹、又当妈。
“轰轰轰”,小鬼子的炮又响了,刘成知道小鬼子马上就要进攻,“兄弟们,注意防炮了”。刘成大喊了一声,然后将身体缩在阵地里。
小鬼子的炮弹只打了两轮,马上就停了。刘成一喜,鬼子的炮弹要没了。
刘成抬头看去,小鬼子确实是开始进攻了,但明显能看得出来,小鬼子的损失也不小,队列至少短了一节。
左侧阵地上的轻机枪开火了,这是自己部队的最后一挺轻机枪,其余的都被鬼子的炮弹和掷弹筒炸毁了,战士们大部分都灰头土脸,不停的向着下方射击,阻挡着小鬼子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