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先生。”陆少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但他锐利的目光却迅速扫过整个房间,评估着局势。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散落的药瓶,以及医生眼神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他知道,这次不是演戏,也不是试探,赫克托这座曾经看似不可撼动的靠山,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医生,”陆少华转向卡斯蒂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需要你专业的、毫无隐瞒的判断。赫克托先生的身体,究竟还能不能支撑他处理集团的事务?哪怕只是听取汇报?”
卡斯蒂略医生看了一眼床上的赫克托,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陆少华和焦急的伊莎贝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以赫克托先生目前的状况……任何情绪波动,哪怕是轻微的焦虑或愤怒,都可能引发二次梗塞,那将是……致命的。他必须完全脱离工作,远离一切压力源。至少……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绝对不行。”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伊莎贝拉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深知叔叔对这个帝国倾注的心血,让他完全放手,比杀了他还难受。但同时,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叔叔的健康已经无法挽回地垮掉了。
赫克托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入枕头。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个苍老、脆弱、等待死亡降临的躯壳。他挥了挥手,动作无力而迟缓,示意医生和管家先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沉默了良久,赫克托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更加虚弱,却带着一种放下一切的疲惫和清醒:“华……伊莎贝拉……你们都听到了……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说道:“这个摊子……这个用无数人命和鲜血堆起来的帝国……现在,我只能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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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陆少华:“华,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更有本事……也更……狠。我现在正式把所有的行动指挥权,所有的人员调动权,都交给你。你要用你的方式,保住我们的事业……活下去……”
然后,他看向伊莎贝拉,眼神中充满了嘱托和不舍:“伊莎贝拉,我的孩子……财务,资金,所有的钱……还有……还有我们和那些政客、将军们的‘关系’……交给你。你要帮华……也要……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