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东低价转让产业,是为了快速套现。陈默在黑板上写下时间线,莫鸿死亡、赵启东转账、转让印刷厂,每个节点都间隔七十二小时,他在被人追杀,那些空壳公司是为了洗钱,而顾深……可能是帮他转移文物的中间人。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是看守所的同事:林队,莫鸿的牢房里发现了这个。传真机吐出张照片,墙角的砖缝里塞着半张乐谱,音符的位置被人用红笔涂改过,仔细看竟与那些符号重合。这是赵启东的笔迹,我们比对过他的证词记录。
林悦突然想起赵启东说过,莫鸿年轻时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后来因为倒卖文物被开除。她把乐谱上的符号转换成经纬度,最新的坐标指向国内——正是那间印刷厂的地下仓库。他在给我们留线索。她抓起外套,赵启东不是在逃,他是在引导我们找到剩下的符号。
陈默突然指着乐谱背面,那里有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已经快被蹭掉了:第九个符号在青铜器的心脏里,他们要复活它。
印刷厂的地下仓库在防爆灯下泛着冷光,陈默撬开墙角的地砖时,发现下面藏着个铁盒。里面没有文物,只有盘老式磁带,播放键按下的瞬间,莫鸿的声音带着电流声涌出来:那些符号是用血画的,赵启东的血……他是唯一能激活青铜器的人……磁带突然卡住,尖锐的噪音里,隐约能听到有人在敲青铜,一下,又一下,像在倒计时。
林悦站在古堡的吊桥上时,雪刚好落下来。顾深的尸体躺在桥那头,胸口插着枚青铜残片,符号上的朱砂在雪地里晕开,像朵正在绽放的红梅。他不是私生子,赵启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的青铜鼎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是莫鸿的弟弟,负责伪造文物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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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的内壁刻着最后一个符号,赵启东的指尖划过那里,血珠渗进刻痕,整尊鼎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莫鸿发现这些符号能定位日军遗留的军火库,想独吞,所以我杀了他。他的后颈在雪光下泛着冷,那道月牙形的疤像在流血,那些产业是给顾深的封口费,但他想把鼎卖给恐怖组织。
陈默突然举枪对准他,却被林悦拦住。她看着鼎内壁的符号,经纬度指向的位置,正是当年莫鸿家族被灭门的旧址。你转让产业的价格是三分之一,她突然开口,莫鸿案里的赃款,刚好是总额的三分之二,你在暗示什么?赵启东突然笑了,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夜鸟。“我祖父是守鼎人,”他把鼎举过头顶,雪花落在他睫毛上,瞬间融化成水,这鼎里封印着当年被屠杀的冤魂,每个符号都是一道枷锁。
青铜鼎突然裂开,里面掉出个泛黄的日记本,扉页上贴着张老照片,穿军装的男人胸前挂着枚梅花袖扣,和赵启东的一模一样。我父亲是顾深杀的,赵启东的声音轻得像雪,他以为鼎里是宝藏,其实……是他哥俩倒卖文物的证据。
远处传来警笛声,赵启东突然把鼎扔向悬崖。林悦冲过去时,只抓住他的衣袖,男人的身体在风中摇晃,后颈的疤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第七页监控截图,”他突然说,“我故意让你看到那道疤的。衣袖撕裂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赵启东坠向山谷的瞬间,林悦看到他手腕上的梅花烫伤疤,其实是用刀刻上去的,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朱砂——那是最后一个符号的形状。
陈默捡起掉在桥上的日记本,最新的一页写着:“当第九个符号被激活,所有的秘密都会随雪融化。”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古堡的轮廓晕成个模糊的影子,像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林悦摸出手机,给技术科发了条消息:查赵启东的银行流水,收款方有没有慈善机构。屏幕亮起时,她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上面,身后的雪地里,那尊裂开的青铜鼎正泛着微光,像颗正在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