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摇摇头:还没有,已经把死者的DNA样本录入数据库了,正在比对,估计还要等几个小时。另外,昨天从现场带回的钥匙,已经送去做指纹检测了,暂时没有发现完整的指纹,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记,可能是被火烧和灰烬破坏了。
林悦点点头,走出了解剖室,刚脱下解剖服,手机就响了,是苏然打来的。林悦,你那边怎么样?死者身份有线索了吗?苏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还没有,DNA比对还在进行中。不过死因已经初步确定了,是机械性窒息,死后被焚尸。死者手腕有勒痕,颈部有压痕,可能是被凶手控制后杀害的。林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你那边呢?监控录像调过来了吗?
调过来了,但情况不太好。苏然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个监控是市场管理处装的,负责监控仓库区的治安,但已经坏了半个月了,储存卡里只有前半个月的录像,昨天的录像一片空白。林悦心里一沉:坏了?是真的坏了,还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我已经让技术科的人去检查监控设备了,初步看像是线路老化导致的故障,但具体是不是人为破坏,还需要进一步确认。苏然顿了顿,另外,‘宏远建材’的老板身份查出来了,叫张宏远,男,四十八岁,江城本地人,做建材生意快二十年了。我们已经联系了他的家人,他妻子说张宏远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出门,说要去仓库对账,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上,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已经让他妻子来法医中心辨认尸体了,估计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林悦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到两个警员陪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女人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
林法医,这是张宏远的妻子,李梅。其中一个警员介绍道。林悦点点头,对李梅说:李女士,你先坐,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可能会让你有些难过,但请你尽量配合。
李梅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丈夫……他真的……她话没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悦递过一张纸巾,轻声说: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但根据现场发现的线索,可能性很大。你能跟我说说,张宏远昨天下午出门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比如有没有提到要见什么人,或者收到什么奇怪的电话、信息?
李梅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着情绪:他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出门的,出门前说要去仓库对账,还说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让我不用等他吃饭。他平时去仓库对账都很正常,没什么异常的。不过……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前几天他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晚上睡觉也不踏实,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说生意上的事,让我别担心。生意上的事?林悦追问,他最近生意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比如和别人发生纠纷,或者欠了外债之类的?
李梅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他生意上的事,他很少跟我说这些。不过前几天我好像听到他在电话里跟人吵架,声音很大,说什么‘你别太过分’、‘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之类的,但具体跟谁吵,吵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后,我问他,他只说是跟客户有点误会,已经解决了。林悦心里记下这个线索,又问:张宏远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关系不好的人?
仇人应该没有吧,他平时为人挺随和的,跟客户和邻居关系都还不错。不过……李梅又犹豫了一下,“前几个月,他跟一个叫王海涛的人合作过一笔生意,好像后来闹得不太愉快,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只听他提过一次,说王海涛这个人不地道,以后不想跟他合作了。王海涛?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地址?林悦立刻问道。
好像也是做建材生意的,具体地址我不知道,联系方式我丈夫手机里应该有。李梅说,我丈夫的手机昨天出门的时候带走了,现在也找不到了,可能被火烧了吧。
林悦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关于张宏远的日常习惯、社交圈子等问题,李梅都一一回答了。之后,林悦带着李梅去了停尸间,让她辨认尸体。虽然尸体已经碳化,但李梅还是从死者身上残留的衣物碎片和体型上认出了张宏远,当场就哭晕了过去,被警员送到了医院。
确认了死者身份,林悦立刻把消息告诉了苏然。苏然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技术科检查了那个监控设备,发现监控的线路确实是老化导致的故障,但在监控探头的外壳上,发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不是市场管理处工作人员的,可能是其他人留下的。
指纹模糊,提取到的特征点不多,已经录入指纹库比对了,暂时还没有结果。苏然在电话里说,另外,我们找到了王海涛的地址,他在城西开了一家建材店,我现在准备过去找他问问情况。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好,我马上过去。林悦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她心里清楚,王海涛作为和张宏远有过纠纷的人,是目前最关键的嫌疑人,必须尽快找到他,了解清楚两人之间的矛盾到底是什么。
城西的建材店离法医中心不算远,林悦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苏然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店里传来电钻的声音,显得很热闹。两人走进店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瓷砖,看到她们进来,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你们找谁?请问是王海涛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