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沉吟片刻。这刨刀必须处理,否则这老人恐怕性命难保。但如何“渡”它?强行净化?这上面的煞气与那收音机的精神污染不同,更偏向于实体化的负面能量和怨念集合,强行驱散恐怕会引动反噬,伤及老人,甚至可能波及当铺。
或许……可以“封存”?
她想起了那个有些许隔绝效果的黑木盒。
“老人家,这东西,我们可以收下。”林清音最终开口道。
周老栓闻言,如同听到了大赦令,混浊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之光,连连鞠躬:“谢谢!谢谢掌柜的!您真是活菩萨!”
小主,
“但是,”林清音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典当此物,代价不菲。它上面沾染的‘不干净’的东西,我们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处理。所以,当金不会太高,而且,需要签一份特殊的契约,约定此物由本铺全权处理,您以及您的家人,从此与之再无瓜葛,不得追问,不得反悔。您可能接受?”
她必须切断这刨刀与老人之间可能存在的最后联系,避免后续的纠缠。
周老栓此刻只求摆脱这索命的邪物,哪里还顾得上当金多少,忙不迭地点头:“接受!我接受!只要能把这鬼东西弄走,什么条件都行!契约我签!我按手印!”
林清音示意谢九安去取笔墨和特制的契约文书。她则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柄刨刀,尝试用更温和的精神力去感知其核心的怨念。
这一次,她没有像对待收音机那样深入,只是浅浅地接触。
瞬间,一股暴戾、痛苦、充满了破坏欲的混乱意念如同针尖般刺向她的感知!那意念中夹杂着木屑纷飞的形象、沉闷的敲击声,以及一种……被禁锢、被反复撕裂的无穷怨恨!
林清音闷哼一声,立刻切断了感知,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这刨刀内的怨念,比她预想的还要驳杂和凶猛!它不像收音机那样善于伪装和诱导,而是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恶意!
谢九安取来了契约文书,按照林清音的指示写下条款。周老栓看也不看,哆嗦着在上面按下了通红的手印,仿佛按下去就能摆脱所有的噩梦。
林清音取出一个装着几块银元的小布袋,作为当金递给周老栓。老人接过钱袋,看也没看那刨刀最后一眼,千恩万谢地、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当铺,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街角。
当铺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柜台上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刨刀,还有旁边那台看似沉寂的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