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海勒森感到一股恶寒冲上天灵盖,不自觉地抖了抖,“没钱了,一点儿都没有了。”
“我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柳夏鹰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海勒森,似乎是要将他看穿,“怎么突然就没钱了呢?”
“因为天逐渐变冷了,王上你知道的,每年天气一冷就会有人想要投降中原。”海勒森战战兢兢,不敢直视柳夏的目光,“我为了留住他们,给他们发钱,所以钱就……”
“他们要走,让他们走就是了。”柳夏看着海勒森的样子,不似作假,态度缓和了些,说,“这般挽留,只会让他们愈发肆无忌惮。”
“可是王上……”海勒森见柳夏态度缓和,也没那么紧张了,“他们说,今年夏天一直不热,六月还没有寻常五月热、七月末就开始刮寒风,都想投降中原。今年被查出来想投降的,有整整一万人,还不知道有没有遗漏的,我不能放他们走啊……”
“这帮人,”柳夏见他这样,只是摇摇头,“也不怪你管不住啊。”
海勒森性子温和,甚至是懦弱,与柳夏截然相反;他不会给下属下马威,连对下属声音大一点都做不到,所以他的下属常常越俎代庖,他也不管。柳夏在时还能代他执法,可柳夏一走就是两个月,下属作恶又猖獗起来。
“王上,”海勒森松了口气,看着柳夏,问,“高山部这仗……我们还打吗?”
“打,打的就是高山部。”柳夏斩钉截铁,“粮草不够、饿着肚子也得打,不能让高山部进入草原。”
“但是王上,话虽这么说,可我们的粮草真的快撑不住了……若不采取点措施,就只能饿死了。”海勒森已在不知不觉间退到了帘子旁,时刻准备出去,“不如我们去找汉军借粮?”
“再坚持一下吧,实在不行再去找汉军。”柳夏沉思片刻,取了个折中的方法,“汉军那边已经够麻烦了,我得替他守好后方,尽量不给他添乱。”
“好吧,”海勒森脑袋转得飞快,说,“那我让他们削减吃穿用度,尽量多撑几天,把高山部打退了再说。”
“嗯,”柳夏淡淡,“去吧。”
“是。”海勒森连跑带跳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