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明不得不感叹这消息传播之快、陆安国消息之灵通。
“陆大人真是聪明绝顶,张某佩服佩服。”张思明真心觉得陆安国这人很聪明,心想此人不愧是全国第十一,不是白考的,“既然陆大人都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大人开个价吧。”
“诶呀呀,张将军,您看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对商将军和您开价呢是不是?”陆安国心里没底,不清楚对方的心理价,也不想错过这个搞钱的机会,只好先探探他们的底再做决断,“您就告诉我您们的心理价吧,毕竟粮食这种东西小的也不敢乱卖啊。”
“我走前秋秋跟我说过了,”张思明就知道这个陆安国不上套,抬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价格你随便开,我们买得起。”
“诶诶诶张将军可使不得,我要折寿的。”陆安国赶紧伸出手制止张思明倒茶的手,旋即接过茶壶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张思明倒茶,“价格容小的思量片刻,请稍等。”
张思明一边敲桌子回应,一边说:“那大人可要思量地快些,毕竟我等得起,塞北那位等不起。”
“是是是,将军所言极是。”
陆安国表面上笑得开怀,心里却暗自思忖:若是按市场价来,加上运输、人力,自己得亏本,那可太不划算了;但若是加了价格,又太贵了,商闻秋万一嫌贵拒绝了怎么办?
陆安国明白自己不是商闻秋唯一的选择,毕竟蜀中、岭南甚至北方都有不少富商官家家有屯粮或手握仓库大权,找谁都能买;他选择自己只是因为对自己知根知底,好掌控,一切好谈;但商闻秋谋反,对自己而言却是个不可错过的大单子,毕竟少说几万人要吃饭,而且时候未定,谁知道他要自己供粮供到什么时候?
所以这件事,陆安国必须谨慎小心,不能错过。
半刻后,张思明喝完一杯茶,对陆安国说:“陆大人可想好了?”
“想好了,大人。”陆安国在心里天人交战后,最终找了个折中的方案,“一石两百钱,如何?”
“这个价格……”张思明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觉得价格并不算很贵,便点点头同意了,“倒也还行。”
“多谢大人赏脸买陆某的粮。”陆安国从腰侧的口袋里取出纸笔,推给张思明,生怕晚一秒他就要改变主意,“那大人就签了吧,只要大人签了,粮草即刻送到塞北。”
张思明低头一看,是一份已经签好陆安国名字的合同。
张思明拿起笔,一边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一边心想这个陆安国早就备好合同了,就等我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