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再响,骑兵们举着长枪冲锋,马蹄声震得校场地面发颤。观礼台上的大臣们都屏住了呼吸,连万历都往前探了探身子。
“放车!”沈惟敬一声令下,二十辆鹿角车同时放下,瞬间连成一道铁壁。车后的弩手们举起改良弩,沈惊鸿教的“刻度瞄准法”此刻派上了用场——三十步外的骑兵刚进入射程,弩箭便如雨点般射出。
“噗噗”几声,好几匹战马被墨箭射中,按规矩退出了演练。张承没想到弩箭如此精准,愣了一下才喊道:“变阵!从侧翼冲!”
骑兵们转向,却被车辕上的拒马枪拦住,进退不得。就在这时,沈惊鸿突然跑到沈惟敬身边,指着右侧:“爹!那边地势高,他们要从坡上冲下来!”
沈惟敬一看,果然见几个骑兵正悄悄往右侧土坡移动。他立刻下令:“调五辆车去右侧!弩手瞄准坡顶!”
这正是沈惊鸿用测角仪算出来的——坡高两丈,骑兵从坡上冲下,距离会比平地缩短近十步,必须提前布防。
张承的计谋被识破,气得脸色铁青。眼看冲锋了三次都被挡在车营外,他干脆下令:“撤!”
校场上传来蓟镇亲兵的欢呼。观礼台上,万历抚掌大笑:“好!沈惟敬,你这车营,朕记下了!”
沈惟敬谢恩时,特意看了一眼站在队列后的儿子,眼里满是骄傲。
演练结束后,太子朱常洛特意召见了沈惊鸿。“那测角仪是你做的?”他拿着苏卿卿做的铜器,反复打量。
“是……是学生与友人同做的。”沈惊鸿没说破苏卿卿的身份。
“很好,”太子点头,“格物之学能用于军阵,才是真学问。朕准你去京营军械库,看看那里的旧炮,能不能也按你的法子改良。”
这道旨意让张懋等人脸色发白,却不敢反驳。沈惊鸿谢恩时,余光瞥见苏卿卿站在人群外,正用口型对他说“恭喜”。
秋猎后的校场渐渐安静,沈惊鸿帮着收拾弩箭,沈惟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娘来信,说让你回蓟镇一趟,你妹妹出生了,让你给取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