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正式撤回派往各地的所有矿监税使,其地方征税之权一并取消。
其二,确认月港开海模式,准在浙江双屿、广东广州(加强对澳门葡萄牙人的管理并征税)、山东登州三地,增设市舶提举司,扩大海贸范围。
其三,着户部、都察院联合,彻查盐、铁、茶马专卖积弊,定立新章,革除中饱,增加国课。
其四,明确规定,新增海关税收及整顿专卖后新增收入,其中四成划拨内帑,六成归入户、工二部及太仓库。
这一系列旨意,标志着困扰大明近十年的矿税之害被彻底革除,也意味着沈惊鸿等人推动的开海新政与财政整顿,获得了最高层面的正式认可!
消息传出时,沈惊鸿正在府中书房整理资料。听到这个消息,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复杂的神情——有成功的喜悦,更有对前路艰难的清醒认识。
夫君。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苏卿卿不知何时来到书房,手中端着一盏参茶。她已年满十五,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目如画,举止间自带一股书卷气。
沈惊鸿转身,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成婚近两年,他们始终恪守着当年待卿卿年满十八再行夫妻之实的约定,平日里相敬如宾,但那份情意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深厚。
新政总算迈出了第一步。沈惊鸿轻声道,语气中带着疲惫。
苏卿卿敏锐地听出了他话中的沉重,温声道:能革除矿税,解救万民于水火,已是莫大的功德。妾身近日整理医案,见多了被矿税逼得家破人亡的惨状。如今这道旨意一下,不知能救活多少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