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木流灼直面汹涌的“金潮”,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会收割一大片金丝。
洛檐踩着供桌腾空,恰好被召唤武魂后飞起的竹冥接住。
二人浮在空中,身边围绕着半透明的彼岸花和蓄势待发的道道蝶刃。
又一阵“潮水”袭来,木流灼以魂力将其冻结,而后迅速后退。
在他后退的瞬间,彼岸花和蝶刃一同袭来。
轻飘飘的花朵炸出夺目的红光,冷冽的幽绿色蝶刃在红光中穿梭。
爆炸带来的金粉在空中纷纷扬扬,细密而轻盈,在空中久久不散,如同金色的浓雾,一时间竟遮蔽了三人的双眼。
小主,
一时不慎吸入的金粉也在侵入三人肺部后让三人呛咳不已,感到一阵不适。
这可不是件好事。
三人迅速离开原地。
果然,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金丝凝聚成的锋利长矛就刺穿碍事的金雾,狠狠地扎进他们刚刚停留的地方。
还不等他们抹一把额头的冷汗,木流灼就跃至半空将他们拉离。
同样的金色长矛再次穿空而过。
在闪烁的雾气中,几人狼狈地东躲西藏,几次与尖端闪着寒光的长矛擦肩而过。
“贵客们,请不要躲了。我的手艺实在鄙陋,万一扎坏衣服就不好了。”
金君忧愁中带着祈求的声音响起,听得洛檐心里一阵冒火。
“口口声声说着贵客,也不见你多手软。说好的客人是上帝呢?你就这样对待你的上帝?”
洛檐已经很久没有被追的这么狼狈了,她声音带着火气,尖锐地对抗着胡言乱语的怪物。
金君没有与她继续掰扯的心思,她满心只有自己的衣服。
“贵客......”
“贵客啊......”
不似人类的声音隐藏在梦幻的碎光之后,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空远。
原本不算太大的房间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边界,也失去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金色的雾气将整个空间塞得满当,目之所及除了彼此,便只有空中粼粼的金光。
金矛已经不再出现了,四散的声源也让三人无法判断金君的位置。
三人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能提起胆子不断地观察着四周,犹如惊弓之鸟。
竹冥看着半空一直不散去的金雾,满目思索。
虽然半空的的视线被遮挡,但更高的地方视线还算清晰,不如我飞高一点看看情况?
无声的询问夹在与武魂同色的眼睛中传递给另外二人。
得到了赞同的回应后,他身上牵着洛檐为他特意缠上的红色花丝,一下子极速腾空,在合适的位置急停观察四周。
然后——
许久不见的寒芒突如而至,犹如压轴的演员精彩亮相。
尖锐的黄金矛头距离他的面门不过数寸,一点寒光隔着空间就已经让他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他的瞳孔剧烈颤抖,已经没有躲开的机会了。
他尽力后仰,熟悉的剑光适时自他下方擦着极微小的空隙而来。
不偏不倚,不早不晚。
寒冰与黄金相撞,擦出一阵刺目的火花。
这一瞬间的生机被牢牢握住,背后蝶翼敛起,身上红丝传来强大的拉力。
他后仰翻身迅速向与下方二人不同的方向飞去,躲回金粉之下。
欺暑剑则在碰撞之后直冲房顶而去,铿锵一声深深刺入砖石之中。
而在木流灼将剑丢出去的那一刻,金丝犹如盛开的食人花,张开大嘴要将二人吞下。
洛檐和木流灼这才发现金丝不知何时已经借着雾气的遮蔽到了他们脚下。
冰冷的魂力炸开,内层的金丝被冻了起来,外层的金丝还在蠕动着爬上来。
二人借着这点空隙从原地跳起,余光瞥见地上已经全部都是不断扭动的金丝,随即目光巡视寻找新的落脚点。
有了。
洛檐与木流灼眼神交涉,顷刻之间已有了主意。
二人在空中调转方向,踩向柱子,用魂力将自己暂时固定在柱子上。
木流灼伸手将剑召回,随后又脚一蹬再次跃入金丝浪潮中大开杀戒。
而洛檐依旧停留在柱子上,魂力凝聚出的红色液滴自她指间落下,末端拉出比发丝更加纤细的丝线。
这是花丝的另一种用法。就像蜘蛛可以用蛛网的颤动感受外界状况一样,她也可以用她的花丝去感受、去隐匿的探查敌人的状况。
而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接下来就需要木流灼和竹冥撑一段时间了。
洛檐闭上双眼,千百根红色花丝从她指尖延伸出来,这些比发丝更加纤细柔软毫无存在感的东西,悄悄地缠住一根又一根比它们庞大许多的金丝。
而竹冥掉转方向远离洛檐和木流灼,引开部分接踵而至的追击,希望以此来分散金君的些许注意力。
果然哪怕他已经再次躲入了金粉之中,接下来的攻击还是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过来。
真是不死不休的执着啊。
竹冥苦中作乐,点评着这些金君的“爪牙”,躲过身后袭来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