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没事了,我刚刚是怎么了——”
木流灼说着仔细感受自己身体的状况,然后他眉头紧皱:
“我好饿。”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适时抗议,来自灵魂和肉体的双重空虚让他有些头晕。
趴在他肩膀上的洛檐猛地直起身。
“你忘记了...算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忘了也挺好——等出去我们就去吃好的,大吃特吃!”
洛檐随即说服了自己,一抹眼角晶莹的水渍,吸了吸鼻子开口说:“别哭了,还有正事要干。魂兽死了,我们还没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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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房子开始剧烈的颤抖,灰尘噗噗地往下落。
不好,要塌。
洛檐和竹冥默契对视,一左一右架起浑身无力难以动弹的木流灼,在整个建筑彻底倒下的前一瞬冲出大门。
叶寒珏三人蹲在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从突然出现的满天沙尘里冲出来的灰头土脸的洛檐三人。
三人中最狼狈的无疑是木流灼。
从脖子开始,木流灼皮肤上全是血迹,一直延伸进衣服内。惯常穿的白色衣服的上半部分在胸口破了大洞,衣服和胸膛几乎被黑红色的血迹染尽。精心打理过的发丝胡乱地黏在一起,发尾是同样的干涸发黑。
木流灼脑袋微微下沉,眼神空洞没有焦点,本就浅淡的唇色现在是泛着青色的苍白,整个人透着死感。
架着他的洛檐和竹冥也狼狈至极,衣衫残破,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划伤擦伤,但好在精神还算不错。
洛棂的魂技立刻不停地甩到三人身上,好歹先将显眼的外伤恢复了。
洛棂和玉霖一左一右地将洛檐和竹冥扶住,把他们扶到空地上坐下。
叶寒珏早在三人出现时就站起冲向木流灼,颤抖地将木流灼轻柔接过:
“阿灼!你没事吧?怎么伤的这么重?你现在怎么样?你们遇到的是什么,怎么就连你都伤得这么厉害?”
洛檐和竹冥苦笑一下,坐到地上长叹一口气。
木流灼无力地抬头看着叶寒珏,发出虚弱至极的声音:“饿......”
叶寒珏让木流灼靠着他坐下,从魂导器里翻出一堆吃的。
“都在这儿,阿灼快吃——洛檐姐,竹子你们也吃,补充些体力。”
木流灼颤巍巍地接过叶寒珏递过来的食物开始不间断地进食。
他的一只手被叶寒珏紧紧握住,感受着微微的颤抖,木流灼紧紧地回握,用自己的力气告诉叶寒珏:
安心,没死,我还活着。
看洛檐要张口,洛棂紧接着补充道:“我们已经吃过了,姐你快吃。”
洛檐只能先接过洛棂递过来的东西,然后再次开口:“灵灵,你们怎么样。”
要说狼狈,两组人是一样的,程度高低而已。只是洛棂的状态看着还不错,所以洛檐才能心平气和地问出关心的话语。
洛棂立刻站起,夸张地向洛檐描述战斗的场景,听得洛檐心惊肉跳,满心后怕。
“还好你没出事。”洛檐拉着洛棂的手,手中温热的触感令人安心。
竹冥则躺在地上,旁边蹲着的玉霖拿着香蕉戳他:
“恭喜你活着回来了。”
“谢了。”
竹冥微笑道谢,接过香蕉。
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被不速之客打断。吸了不少仇恨的云浮月尽再次出现了,身着他在幻境一开始时穿的蓝色衣衫,满脸心虚。
“哈哈哈哈...诸位过得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过得怎么样少爷你不清楚吗?你来的真巧,我正好有东西要问你。”
云浮月尽扇了扇自己脑门上的冷汗,咽了口唾沫,看着面色不善的一群人只觉得压力巨大。
“哈...哈哈,好说好说......”
......
——
石台上的云浮月尽接过姐姐裁好的扇面,手执工具专心地将扇面与扇骨组合。
月亮已经西斜,想必马上天边一线赤红就会刺破黑暗。
得加快速度了。
云浮月尽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个步骤都无比精准地完成。
还差最后的墨,为纯粹的白添上斑斓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