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流灼嗯了一声算作对叶寒珏的回应,依旧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木流灼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林子深处走,只抛下一句话制止了叶寒珏要跟上的动作。
“...我去周围转转,一个人。”
叶寒珏放下撑着膝盖准备站起的手,泄气地往后一躺,得到一句玉霖的谴责:“动作轻点,你脑袋差点砸饭里。”
洛棂和洛檐一起靠在玉霖背后,半眯着眼,听了半天叶寒珏和木流灼的动静,此刻,洛檐挪开盖在眼睛上的消遣读物,懒洋洋地开口:“看样子不顺利啊。阿灼自己出去了?这是要甩开你单飞?”
全是疑问,但是压根没给人回答的空间。
叶寒珏理也不理,从仰面朝天变成侧躺,树荫飘在他脸上,看不清眼睛是睁开还是闭上。
默认这人睡着的洛檐也不在意,书一抬准备继续休息。
“分不开的...我们两个,是从诞生起就被锁在一起的同盟。绝对不会分开,不会背离。”
“是吗......”
意料之外,洛檐还是得到了不算答案的答案——关于他们是否会分开。这是对他们的好奇吗?还是对她们自己的自省呢?
不知道,到梦里找找答案如何。
——
沿着发自内心的提示去寻找,寻找那个让自己浑身冰冷颤抖的存在。
于木流灼来说,感到寒冷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偏偏就发生了,并且这种感觉还愈演愈烈,尤其是在这里停留之后。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场区域性的暴风雪,越往中心,风雪与寒冷越甚。而风雪最为疯狂的地方,就是这里。
木流灼停下脚步,他的周围已经是与空地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景象。
心中的风雪化为具象,不停歇地这片树林深处极致的安静填为死寂。大团雪花轻盈如银蝶,柔软似鹅绒,极轻柔地将冻僵的动物纳入怀中,化作永不腐朽的艺术,陈列在空洞的静谧中。
这景象何其相似,让木流灼想起与玉石共眠的百年、千年......
停歇十数年的寒冷再次翻涌,带走耳边最后的暖意。风雪啊,何时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