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孩子一样,钟醒的热度甚至没有超过一分钟,雾气就从四面八方挤到他的手中。
虚幻漂浮的雾气柔弱轻盈地缠上钟醒的手,看着尚未成型的雾气,他歪歪头,似乎思考着什么。
忽而他眼睛一亮,无形的雾气丝线一般编织排列着,长长地延伸下去,远远看去似乎是一条柔软的绸带。
察觉到钟醒要干什么,木流灼睁开双眼,突然说:“那个酒你也喝了,为什么你没有像他一样陷入幻觉中?”
“嗯?”
比起塑造手上的雾气,显然终于开口的木流灼更吸引钟醒。
“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冰甲。我还以为你在我的身体里睡着了呢。”
钟醒欢快地合掌,手心的雾气彻底消散。外街传来的人声早就消失了,击掌声和着他的笑声显得这个空间诡异非常。
没有跟他掰扯身体到底是谁的,木流灼沉默着等待他的答案。
没等到观众的响应,钟醒不悦地瘪嘴,但还是嘟囔着解释:“这是主人专门做给我的幻境诶,我怎么会被幻境里的小小手段给迷倒?
这酒当然是专门给那家伙的,为了让他自己陷入幻觉我可是做了不少准备。
说起来,要不是你,他早就陷入幻觉了。谁让你刚刚突然跑出来的,明明马上我就可以骗过他了!”
钟醒的不满没有丝毫做假,他和他的主人可是从他、或者它尚且是一片冰花——也就是冬神“友情赞助”的冬神默——就开始谋算了。
首先,由主人接触木流灼;然后,让主人按照木流灼的模样捏一副傀儡;接着,将傀儡的模样刻入作为心脏的雪花中;最后,在热心信徒的献祭下,他就诞生啦~
嗯?你说怎么全是他的主人在干活?喂,等着被造出来也是很辛苦的好嘛!
但是,仅仅如此还不够。只是这样的话,它怎么也比不上上一具以冬神默为核心的灵傀。
所以,在第一次真正与木流灼面对面时,尚未拥有姓名的它出奇地感到了困惑,生出了怒火。
不过他还是强压怒火,很友好地询问了木流灼为什么他们不一样。但是木流灼却不像他一样友好,所以,它破开了他的胸膛。
木流灼很出乎它意料,出乎意料地不堪一击,将手深入木流灼的胸膛的动作顺利得令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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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记得那时候木流灼的眼睛,空洞遥远,但却一直注视着他。他的手已经在幻觉和他语言的指引下深入了它空荡的胸膛,触碰到它空悬着的虚假心脏。
然后,木流灼陈述着那句话:“你是不该苏醒的枯骨。”
注视它的目光带着那时它不理解的情感,像火舌一样燎过他全身,灼热到要将他融化。
突如其来的恐慌反而压下了它的愤怒,让它得以流畅地继续说起它既定的台词。
主人的神力随着语言侵泄,幻境彻底构成,而它的任务也暂时结束。
它能感受到朽木一般的枯骨散架时下落的感觉,不知道骨架散开落下的场面会不会比枯萎花瓣落下时更漂亮。
接下来的部分,失去意识的它并未亲眼得见,不过它却也能猜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