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跃跃欲试进行试验的时候,木流灼因为伤口的反复愈合和开裂的疼痛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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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虽然依旧不完整,但是冬神默交给他的几片雪花中“恰好”就有修补他身体的方法。
微蓝的荧光从额头飘出来,在空中静静伫立。与冬相关之物只要出现就会招来风雪,所以洞中飘起了不大不小的雪花。
雪花格外钟情叶寒珏,一朵两朵地聚成一簇两簇,热情地牵着他的腿往前走。
一步两步......叶寒珏停在木流灼身边,送出这片雪花的木流灼又陷入了昏迷。精致的面容本来就缺乏血色,现在失血过多看着更像死寂的人偶。
已经到了地方,雪花却还未罢休,围着叶寒珏的腿越聚越多。眼见他的腿几乎成了雪球,雪花一拥而上,拼命地向着大腿血肉之内挤压。
寒凉自毛孔钻入,迅速抵达骨髓。像是针一样的在骨头上刮刺,细密的疼痛并不剧烈却让人难以忍受。
仅仅是被风雪带来的寒风轻轻扫过,同在木流灼身边的几个人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冷和疼。但叶寒珏站在原地丝毫不动,沉默地低头站立着,仿佛这雪对他什么影响都没有。
柳凛站在他身边,最能感受到这风雪到底多寒冷,她本想上前把叶寒珏腿上的雪团打散,但靠近后却看到了他的目光。
目光的落点不在带给他刺痛的雪团上,反而专注地停留在无意识的木流灼身上。
感受到柳凛靠过来的动作,叶寒珏回神对着老师露出代表没事的微笑,摇了摇头,示意柳凛离自己远点,专注维持木流灼的状态。
但他现在的状态没有丝毫说服力,唇角弯起的弧度虚弱无力,背着的手反而紧紧握在一起。
柳凛最终什么都没做,尊重了叶寒珏的选择,继续自己的工作。
雪团在叶寒珏的腿上停留了很久,或许其实也并没有很久——木流灼的状态暂时并没有变得太差,只是疼痛拉长了他对时间的感官,让他度秒如年。
这场对于当事人过于漫长的折磨,以雪花带着金色的光泽从他腿上离开落幕。每片雪花的棱角上都挂着金色的液体,金银交映,像是小巧精致的工艺品。
雪花互相拉着手,落在盛放金丝的盒子里,融化的雪水同样金银缠绕。浸在水里的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样膨胀、融化,也成了一摊液体。
发展的速度过快,状况也太出人意料,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除了叶寒珏和洛仪朗。
叶寒珏迈动僵硬的步伐,伸手在一盒子水里捞着什么东西。这个盒子不算小,他的手还能在里面涮一两个来回。
很快,他的手从水里抽出,三指捻起,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而在场的魂师无一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很快他们就认出那指间闪烁着光泽的是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
云浮日入一激灵,对现状的敏锐让她立刻做好了准备。金针在她手里再次覆上光芒,将叶寒珏递过来的线穿入针孔,准确迅速地在木流灼身上进行缝合。
漂浮木流灼额心之上的雪花也缓缓下落,回到了木流灼的身体中。
针如龙蛇在木流灼身上飞舞,这次被封住的伤口没有再裂开。木流灼的气息也随着缝合越来越稳定强健。
在缝合结束时,木流灼的脸上也带了几不可察的红润。
几个人一一亲自检查了他的状况,才一同松了口气,脱力一般直接席地而坐。
——除了云浮月尽。
除了专注于木流灼的叶寒珏,其余人都疑惑地看向云浮月尽。
云浮月尽站得久了,正无聊地玩扇子。感受到姬容久几人的目光,诡异的感觉席卷他的全身,遂将扇子一收 谨慎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看着我?
云浮日入喝着摆在桌子上的茶水:“月尽,你怎么一直站在那儿?”
“嗯?不是因为晶体被抽出——”
诶?晶体呢?
云浮月尽下意识指着原先晶体停留的位置,那个地方此刻空空如也,怎么也看不到相融的金绿蓝三色。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一直站在那里没动过?那这茶谁倒的?”
石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三杯倒好的茶水,他们本以为是云浮月尽倒的。
但是他说自己没动过的话——
姬容久迅速转头四顾洞内,果然,怎么也找不到身着青竹纹样服饰的人。
她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呵,跑的还挺快——这家伙的茶还挺好喝,就是怎么...喝完...有点......
叶寒珏反应过来时,洞中除他和云浮月尽之外的人都躺在地上陷入了沉眠。
云浮月尽沉默地看着地上的人,拿过云浮日入的杯子闻了闻:“安神茶,还是高级货,没大事...我们怎么办?”
云浮月尽看着叶寒珏沉默,好像很高深地在思考什么
——如果他没有看到叶寒珏从魂导器里唰唰拿出几条毯子的话。
他伸手递给云浮月尽几条,示意云浮月尽给几位老师盖上:“月黑风高,睡吧。”
云浮月尽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