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缘深知发生这么多事，自己的无能又添了一笔，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他点破了主人‘无垢之体’的真相，直言我们最初接近他，就是为了利用他的体质救尊上。他还告诉主人，他修炼的《太阴引星诀》是魔功……”

它顿了顿，声音更低：“他还对主人说……说他是你为尊上准备的，最好的‘炉鼎’。”

静室内死寂一片，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叶野站在那里，玄色的身影仿佛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毁灭性的风暴。

明夜几乎撕开了所有遮羞布，将最不堪、最赤裸的利用，血淋淋地摊开在了殷玄面前。

虽然记忆被再次封锁，但那短暂的“知晓”，足以在潜意识里埋下怀疑与疏远的种子。

“我知道了。”良久，叶野才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转身，目光似乎要穿透静室的墙壁，落在那间卧房里沉睡的少年身上。

不能再等了。

林道玄提前出关，玄天秘境那边想必也生了变故，计划必须提前，所有的布局都要加速。

玄天令可以放弃，林烬霄和萧琉铮的命也可以暂时留下……

只要拿到月寒草，他就立刻强行解开封印，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破开秘境界壁，带殷玄去天渊。

必须在殷玄可能恢复记忆之前，在明夜彻底搅乱一切之前，把他带到尊上身边。

只要到了尊上面前，只要尊上如明夜所说，看不上这等“炉鼎”手段……那么，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利用不曾发生，欺骗尚未铸成，他就可以永远是他依赖的“叶师兄”。

殷玄……是不是也就不会那样恨他？

叶野闭了闭眼，将翻涌的心绪强行镇压。

“看好他。”他对梦缘下令，“在他醒来之前，不许离开半步。若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等等！”梦缘急切地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叶野。

然而，当对方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回望过来时，它到了嘴边的话又哽住了，一股强烈的心虚让它几乎不敢直视。

要告诉叶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