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见那个少年还盯着上面一位,另一位少年皱了皱眉。
“真是聒噪,兴许人家只是一时紧张呢?倒是你,来一个便评头论足一个,倒显得你像是今年的资质最强。”
少年的语气如冰般冷淡,引来了不少人又朝这个方向看来。
这人穿着件灰布长袍,凌乱的长发随意束成马尾;他似乎是刚从田里回来、头上还顶着遮阳光与露水的斗笠,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江湖侠客。
此人的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抱臂,倚在一棵老竹旁边,脊梁如同那竹子一样笔直;呛完人,这少年依然看着面不改色的看着高台,仿佛刚才斜睨人那一眼不过是错觉。
“十四岁那年我也没见你文学多胜于别人,还不是仅仅在全谷排了个末流,堪堪没有被筛下去而已。”
“你!”
那个被他打断的想反驳,却想起来在他四岁那年,这个让他闭嘴的人被他爹妈以彰显自己慈爱捡入家中,又让他与自己同吃同住同学习;从此自己就被爹妈无数次说教“你看看人家怎么就又干活又修习样样不耽误……”,逼得自己不得不为了应付爸妈让这人写了无数次课业。
终究是欠他的。
这人如此想着。
但是如果自己资质不佳,那么这个家中,能走出去的是他,也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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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妈照顾两个孩子不易,辛勤操劳这么多年,总要有人留下陪他们。
“姓齐的,你今天最好资质能超过我。你的努力可以让你文学在谷内排上一位,但资质却是天生的。有些人天生不适合修行,就是再不懈,你的路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想是那么想,但十几岁的骄傲还是让他没忍住回怼了人一句。
“我若是到此为止了那你最好能闯出个路。”被他称作“姓齐的”冷笑,“宋子吟你记住,没了我,怕是和你切磋时还知道留手让着你的,也再无几人了。”
辰时一刻前一炷香的时间,今年的参会者便来齐了。
辰时一刻,大长老站起身,宣布大会开始。
在照例的大长老发言之后,几名青年抬上了一面镜子,放置在一个铜盆之中。
测试天资的需要走上前,将手在铜盆中洗净,之后在立着的镜子上端滴上一滴指尖血;镜子周遭会亮起光圈,资质越强光圈越亮,同时镜面上会显示出适合修行的方向。
大长老照着来时各位自己写下的顺序,一个个喊人上前。
赵元初自然是第一个。
伴随着镜子周围那一圈柔和的光芒缓缓地散发出来,整个场上都看向那神秘而宁静的金光。
大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三阶六层天资,一般人起始都是三阶一二层,是个好苗子。”
大长老旁边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修笑着去看镜子上的内容:“让我看看你适不适合走医道,若是合适,我见你与我有缘,你可思索一下是否有跟着我上风竹岭的想法。”
但是很可惜,镜面上显示的却是一把琴。
“器修啊,”另一位藕荷色长裙的女修来了兴趣,“冯思萱,这个别和我抢了,我见她跟我倒是合适。”
“那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白衣女修退回了座位上,二人一起转向赵元初。
大长老开口:“元初,这位是沈婳,也就是落松溪那位梵音阁主。你若是愿意,可以跟随她修行。”
赵元初点点头,先从高台上下去了。收徒这事接下来会有各位前辈讨论的环节,给少年少女也给各位前辈一个考虑的时间。
接下来几个或多或少,都在三层三阶左右,不上不下。那位茶水浸湿了衣摆的倒是令人惊讶,极少有人关注他的修为,但他的天资却是三层七阶。
“七阶,”大长老也很惊讶,“付谨,有潜力。”
宋子吟显然也没想到反转来的如此之快。但他还未来得及细看付谨的修行方向,大长老便喊到了他。
随着他的血滴入镜子,只见那金光从最内层开始,缓缓地向外扩散开来变得强盛;每一层金光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心描绘出来一般,细腻而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