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话

四个人整理了一下目前的信息。

前辈也带着探查到的消息回来了。

月州很久之前就在下一盘大棋。

那年人界界主在一片混乱中即位,选定皇帝助其登基,开启云州主理人界的时代。

若说下一任谁最有希望,那便是光州。只是云州主和,天下百姓苦战久矣,亟需安生稳定的日子而不是朝不保夕。

故云州爆冷,接下人界界主的重担。

光州对此拱手坦然一笑,皇帝是光州人皇后是风州人,没什么好不满的。

为显公平,太子妃选月州人,太子即位后便是皇后。

太子妃无需像皇后那样劳心劳苦,也无需身为国母为天下表率,但荣华富贵却不比皇后少。偏偏月州还是心生怨气,认为这是其他三州施舍,认为自己被踩在了脚下。

太子妃劝说无果,只能继位后多干实事。

就这样,皇帝换了一届又一届,月州不满了一届又一届。

人光州被抢了界主还得鞍前马后的干活都没发表异议,月州先跳上了。

云州主和,对月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干出实际危害什么的事他们要抱怨就抱怨去,让他们当界主他们还是有意见说自己不要虚无缥缈的界主而要大权在手的皇帝,当皇帝他们还是说事全在皇帝头上而界主只需要沟通外界,怎样他们都有话说。

要要要,这么谈干脆给他个从上到下一条龙让他们统治人界得了。

骨醉宫在又一次更换宫主后,也朝着刹不住的方向走去。

月州第一大宗骨醉宫,原本是各路法修心中的圣地。

那时朝露阁尚未隐退,天恒宗潜心培养剑修器修丹修,虽也培养法修但多是医者,骨醉宫就专心只培养法修,把一个分类做到最精。

但更换宫主后,骨醉宫打破了不收别门的规矩,大开宫门,大肆招生,甚至搞起了蛊修。

修士十个人八个人都在干剑修,因为真的帅,剩下两个人以剑修为辅。就像写一手好字会在同门里被夸,有一手剑术也是。

这也是为什么楚云天一个拿弓箭的都去抡两下剑。

他一开始不是剑修,甚至觉得剑修遍地都是,但在那个决定他能否进入知风座下的比试之前,他还是去研究了剑术,以期能找到对方破绽。

这一研究他发现,这玩意确实太简单了。

然后他就无师自通了。

然后他的无师自通就在最后时刻救了他,在弓箭难以发挥出优势的近战中,他长弓化剑,结束比赛。

他赢了,也输了。输在他被人近了身,赢在台上。

知风没有说他瞧不上剑修还去还去研究,而是夸他随机应变。

说回骨醉宫,这一搞,就搞出事了。

后骨醉宫被扒出活人炼蛊,但他们推出了一个长老,说都是她主意。

然后那个长老就自己跳进了丹炉。

人死债消。

而这只是月州不消停的开始。

此后月州行事就低调多了,谁来都逮不到把柄。

培养势力、研究秘术、血脉相融……

都做的悄无声息。

而屠村,就是他们蚕食其他大陆的开始。

“其他地方也有月州势力的活动。”江谕舟说到天明,把凳子搬到墙边,舒服的靠了一会。

齐传铮则坐在蒲团上,倚着桌腿:“所以说现在魔界也生怕人界的水不够浑。”

魔界那边,沈圜大摇大摆过去好一顿搅和。月州派过去的人根本玩不过这个少界主,欲往骨醉宫求援,但骨醉宫坐视不理。

“所以一个小小月州能搅和出这么大动静,是因为背后有魔界?”楚云天发现局势远比自己想的复杂。

“这只是表面上的。”缪衿年饮着茶,“若是深挖,必还有隐情。”

“再聊下去就来不及收拾行宫了。”江谕舟站起来,“我们回去休息会吧。”

缪衿年点点头:“早饭我会送到你们下榻的地方,午宴在未时一刻,晚上有拍卖会,午宴若你们太累可以不参加。未时正我会遣侍从去引你们入席。”

“话说我们出来这么久,行宫那边没问题吗?”齐传铮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的灰。

“有人料理。”缪衿年神秘一笑。

四人隐去身形,将庙内规整好,重新点好香火,便离开了龙王庙。

清晨的气息清新美好,村里已有人早起干活。不过他们并未多做停留,回到行宫,门口迎出来一个熟悉的人:“缪哥!”

“迟倚?”齐传铮一看,这不是缪衿年身边那个小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