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现在的楚云天笑起来有种苍白破碎的美,“只是下次逗我开心能不能换点正经的话题。”
“正经你都不笑了,”嵇揽琛拽过俩凳子,“小齐你也别半跪着了,坐下聊。讲真这次回来我差点认不出云天,你看现在的他多开朗活泼。你是不知道他没下山之前,那比弦终都古井无波,他俩到底谁是戒律堂长老徒弟谁是宗主徒弟啊。”
“就是,”晏弦终接过嵇揽琛话头,“十几岁的人天天跟几十岁的人似的,早上面无表情的敬茶面无表情的上课,中午面无表情的吃饭吃完面无表情的睡觉,宗主说可能是他时常不在宗门他一个人没人伴他还特意让我多陪陪他,谁近的了他身啊,比三九天都冻人。”
“他现在说的话一句比之前一天都多,”嵇揽琛点头,“弦终这么跳脱的性子都花了半年才让他多说几句话,要不是宗主说刚捡到云天时他就这样,我都怀疑宗主捡了个小哑巴回来了。”
哑巴……
齐传铮蓦的想到那玉环上的哑童二字。
“还是现在的师弟好,”晏弦终灌了口茶水,“这才是我们明媚的十几岁嘛。”
“在聊什么?”知风走进屋,“四个人聊的我在门口就听见了。”
“宗主。”四个人站起身行礼。
知风点点头:“都坐下吧。说点正事。”
嵇揽琛给知风搬来椅子,恭恭敬敬的听知风如何说。
首先,是此次月州突袭的事。
月州能分出那么多人四处点火,少不了牵机卫氏相助。
卫氏在月州一家独大,其实力甚至可与朝露阁相比。
天恒宗、骨醉宫、朝露阁三派,属朝露阁实力最弱。
且此次不知为何阁主并未出面。
阁主那俩徒弟也是昨日才回到朝露阁。
现在还未蔓延到普通百姓,若蔓延,少不了是一场人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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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越江的事。
经协商,轮生丹与宝镜他们拿到了轮生丹,资质的事由天恒宗为齐传铮测试。
越江大会的魁首已内定楚云天齐传铮二人,奖赏会寄存在小院中。
其三是澹海的事。
龙族最近在重整龙宫。缪衿年已成为龙族新的王,他查出旧龙王与月州勾结,故当时月州与魔族未动江谕舟。参与那场大战的几家,最近似要联合打回月州。
其五是巫界的事。
在沈圜他们去找骨醉宫麻烦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分出人四处点火,不过没有动巫界,反而选择了动人界,可能是急于吞并势力。
其六是齐传铮与楚云天的身世。
他们已去调查泽山常氏、鬼道与寒涧,还有寒涧上的壁画。三日的时间尚且还无结果。
其七是楚云天不在宗门这些时日,宗门发生的一些事。
知风桩桩件件的说着,待他细细的说完,天色都晚了。
嵇揽琛与晏弦终在宗主殿耽搁的太久,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便先离开了。
知风本想与齐传铮二人再说几句,但有小弟子禀报说长老有事相商,便只能明日再议。
几人都散后,屋中就只剩楚云天与齐传铮。
“小齐,”楚云天摸索着打开自己床下的抽屉,“你虽是客,但天恒宗门规繁多,你还是稍稍看着些。你走之前,暂时先别被戒律长老抓到什么,来找我兴师问罪。”
齐传铮点点头,他见到门口广场上刻的那一地门规了,得亏他当时没进天恒宗,否则他能被罚死。
“另外,”楚云天又叮嘱他,“不要在门内拽任何人的腰带与剑穗。你我二人无所谓,但天恒宗赐下的,是有意义的,玉牌也是。你好奇看看我的就好了,不要动其他任何人的。”
齐传铮明白楚云天这是怕自己跟晏弦终那俩混熟了没大没小。不过他更好奇:“那你们的腰带与剑穗有什么意义?”
“自己看门规。”楚云天召出繁逾化为剑的形态,“总之剑穗是共同进退,拉它等于把人扫地出门,羞辱人不配为天恒宗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