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试试,你看我会不会推开你。
楚云天浑身的经脉都在疼。
他看着半支着上身的齐传铮,终于无可救药的闭了闭眼:情丝复萌。
他们明明已经对彼此说了最狠的话,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其中一个死去,情丝才不会继续生长。
自己又怎么舍得齐传铮去死。
他前半辈子辗转颠簸、流离失所,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魔殿、有了些灵石宝物、有了自己。
他那样苦的人,他本该就这样无所谓的过一辈子。
而不是被自己这样自甘堕落的人蹉跎了后半辈子。
“齐传铮,”他抓住人的衣领,喃喃自语“三年,你就是个石头,你也该刻上什么了。”
“那太可惜了。”齐传铮仍是那嘲讽的笑,“如同你是抽去情丝修无情道之人,我这个人啊,天生没有情脉。”
你教我的做人要诚实,现在你要我当着你面骗你,和你说,我喜欢你?我倾心你?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道侣?
齐传铮就看着楚云天眼角滚下一滴泪。
烫的。
但他却只能喜欢的话都藏在讽刺里。
他想,楚云天,只要你再进一步,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灵脉随你锁,丹田随你封,我连自己卧房都不为你设结界,我对你还有什么提防的?
但是这话他没说出口。他不能一个刺激让人真的行差踏错。
窗外一个炸雷闪过,照亮了齐传铮眼里的讥诮。
楚云天却在那眼底看见了一丝不舍。
但也仅一瞬。让他恍然以为是错觉。
小主,
终于,楚云天卸了力,无力的松开齐传铮:“我今晚回我房里睡。”
齐传铮看着人走到门口,抬手给房间设下一道禁制。
楚云天惊愕的回头,齐传铮正了正衣襟,走下来:“下这么大雨,你走什么走。”
来我屋里质问我几句骂我几声,现在把我吼了,就要走?
楚云天心道这人当真是好不讲理,不是他先质问自己的吗。
齐传铮见人没有说话,又来拽人袖子:“我这屋,你想来随便来,想走,可就不一定了。”
“你要做什么?”楚云天退了几步。
齐传铮把人拽到自己床前:“不做什么,不想看你失魂落魄的回去失魂落魄的淋雨第二天失魂落魄的风寒,我没那闲情逸致跟着你守着你病不病。”
楚云天别别扭扭的,闻言一把甩开人手:“你当我是你养的什么雀儿吗?给点水给点食想起来逗一逗我需要的时候就不管不问了?”
齐传铮就沉了脸色:“楚云天,我对你够好了吧。你觉得我把你当个雀儿,那你回天恒宗啊!”
他如何还回得去。
齐传铮见人落了泪,知道自己是话说重了。人一无所有的来找他,三年了他却只想赶人回去。
但是他不敢哄。他怕自己一哄,让人发现自己在意。
干脆说点难听的,将人逼走好了。
“我不走。”楚云天朝他走过去,手一抬便随随便便就封了齐传铮的灵力,“你对我当真如此不设防?”
“废话。”齐传铮看了看自己的手,转身坐回了床上,“随你好了。”
第二日楚云天才知道,那禁制根本拦不住自己。
它与这魔殿禁制一样,自己的令牌可随意穿行。
楚云天原本锁人灵力是不想齐传铮给他敲晕送走。
他不管齐传铮会当成什么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高高拿起,低低放下,想吵些什么宣泄情绪,但到最后谁都再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于是只能各自睡觉,第二日当没发生。
他们还是如同无数个夜晚一样一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
齐传铮火气大,盖的被子偏薄,而他的则稍厚一些。
同床共枕,却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