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啊。”赵元初换了个姿势,“许多人一辈子也就只能考个四等。”
虽说楚云天是今年才考的一等弓术师,但是他这个年纪,真的很不容易了。
“十六岁那年,”赵元初还有情报,“妖界进犯。楚云天就带着一柄弓,只身杀入妖群,与后追上的师兄里应外合,血屠妖界九千妖众,传奇吧。”
但是他拒绝进入任何史书,并且希望后世低调保密。他说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野史吧?”齐传铮怀疑这玩意真实性,“他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现在还是个弟子而不是长老。”
“我师傅说的。”赵元初摊手,“我也感觉太神乎其神了。”
“等我回去了我要讲给他听。”齐传铮就笑,“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万一是真的呢,”赵元初低头,“我师傅说那场战争太惨烈了不想波及民众,就把消息压在了前往镇压的几个宗门之中。”
小主,
听说去的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
所有人去之前,都签下了死状。
不破妖邪,不还人界。
齐传铮仔细想了想。
比如楚云天身上那些陈旧的伤口。
比如楚云天金丹都敢炸魔徒都敢闯。
比如楚云天一剑劈江。
他好像确实比自己想象的厉害的多。
“我师傅说此事绝非杜撰。她也去了,天恒宗好像三名首席弟子只来了俩,留了一个,因为如果全军覆没,要有人接替宗主。”赵元初声音很平静,“我差点就没有师傅了。”
不是冯思萱,沈婳都回不到落松溪。
齐传铮大概都能猜到谁留下了。
想来是嵇揽琛吧。
很难想象楚云天十六岁的年纪,居然真的敢怀着死志上战场。
难怪他不怕死。
他没什么可怕得了。
“那我回去可一定要和他唠唠他的丰功伟绩,”齐传铮笑了,“他真的一个字都没和我说过。”
“他们能回去还得感谢好师傅,”赵元初也知道齐传铮不大信,“你好像不知道知风的真正实力。他那张俊秀漂亮的妖僧外表,看着二十几岁,但谁都知道是皮相。好像早在几十年前,他接替宗主的时候,就二十来岁了。”
齐传铮忽然想到知风那句“晏弦终是门内第一天才剑术师,你学不来”,他与楚云天,不会真的就是那场战役去的那俩吧。
这么一算,要是他们真的回不去,嵇揽琛十几岁的年纪就得扛着重压接手那么大个天恒宗,比他俩还压力大。能不能服众、如何带着天恒宗走下去……知风都亲自带人上去了,打的多惨可想而知。
“这师徒俩,”赵元初就笑,“好像知风在逐光之争也是十几岁上战场。”
真是一脉相承。
说话间,二人已看到了金光闪闪的雪山。今日天气晴好,色宁雪境又是个广为人知的游览胜地,山下竟是十分热闹。
“不是说有个魔徒占山为王吗?”齐传铮怕吓到民众,提前和赵元初落了地。
“好像只开了一小半。”赵元初抬头看看,“还有佛寺呢。”
“辖管此地的仙门世家是谁来着?”齐传铮对着佛寺遥遥双手合十,感谢知风,他现在对禅修非常的有好感。
“是枕南仲氏。”赵元初想了一想,“这个名字是音译。色宁这里他们有自己的语言。”
齐传铮见街上本地居民的服饰俱是半衽、肥腰、大襟,长袖长裙长靴,女子编发饰松石玛瑙蜜蜡,男子戴防风的布帽,他们颈上俱是好看的层叠的珠串,除了松石玛瑙蜜蜡还有银、玉、青金石。
他随意走到一处卖香料的小摊,女子见到齐传铮,伸了伸舌头,摘下帽子低了低头,开口却是标准他们的说话方式:“客人可要买些什么?”
齐传铮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人鞠了一躬:“姐姐好。想上雪山来着,姐姐可指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