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背书，”齐传铮来回走了两步，“日月不往空……”

“那个读日月不住空。”楚云天撑头，“你不会记到现在名字都是错的吧。”

“……”齐传铮默然，“是吗？赵元初也说这个名。”

“要么你俩一起记错了，要么我背错了，”楚云天的口吻十分笃定，“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我虽然没看见绪姐给你的线索条，但是我要是经文都能背错，那我师傅能把我从甲等贬下去了。”

小主，

“你道修还背佛经？”齐传铮想了想也许是医堂的人写字草，自己看错了。

“之前考核要考，背过几年。”楚云天心想齐传铮这家伙真是没文化，“我怀疑你的文化。”

“我们塾堂也不教佛经啊。”齐传铮不服气，“你早两天接我传音不就好了。”

“好好怪我。”楚云天哄人，“怪我没说清楚就支你出去了。”

“对了，我遇到了程亦明、钱似锦、许什么的，你们天恒宗本家子弟，从蛇妖嘴里救下来的。”齐传铮想起了这茬事，“你们天恒宗，三个人就敢去蜀川寻书，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三个？”楚云天愣了一下，“乙等弟子出行很少作单数，因为不好点，任务栏那边都是起码六个人的。三个人，遇到危险信号都来不及发。你确定你遇到的是程亦明？”

“你们天恒宗的校服、作风、腔调，再给我八百年我都认得。”齐传铮也怔了一下，“而且天恒宗剑修佩剑出行，那个剑穗和腰带，我不会看错。”

“我查一下……我看不见……晏弦终！”楚云天在那边喊了一声，“师兄，查一下程亦明下山记录。”

“来了，”晏弦终的声音由远及近，“怎么突然想起来查程亦明？”

“小齐说在山下遇到他了。三个人一起的。”楚云天撑头，“我看不见，你帮我查查。”

晏弦终那边似乎是翻了下什么：“他没下山啊？我问问他。”

少顷，齐传铮听到对面房间传来惊叫：“师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明天就回去！”

“你他祖宗的敢不回来试试呢！”晏弦终骂骂咧咧，“小兔崽子胆儿肥了敢私自下山了。”

齐传铮和楚云天笑了：“这个程亦明。”

“你们那边私自下山罚的应该不会比逾期不归轻吧？”齐传铮看了眼对面。

“他少说也是去山门口跪着抄门规。”楚云天声音轻快，“好了，天晚了，我晚上该去换药，我先不说了。”

“下次，你什么时候给我传音？”齐传铮喊住人，“我很想你。”

“有空就找你。”楚云天安抚的哄道，“一定找你。”

“好。”齐传铮点点头，“那下次见。”

挂了传音，齐传铮推开门走出屋。晚夜风凉，月色清荡，色宁这里的天真的很漂亮，每一颗星子都仿佛落在齐传铮掌上。

齐传铮就这样披着一身夜色，往雍幸寺走去。

这般安宁、祥和的夜晚，只有家家户户的诵经声低低传来，如同抚慰人心的絮语。

齐传铮俯下身，捡起一个转经筒。不知是何人掉在地上的，他擦去灰尘，忽然想起自己看见的那个前世。

尔后，他在星天之下，仰起头，看着城中上空横挂的彩色经幡，闭上了双眼。

齐传铮双手合十，转动经筒，心念长生。

所求非他，而是为，心上人。

他叫楚云天，云开日出的云，长生天的天。

好像前世他也是这么介绍自己。

齐传铮无端想起自己梦里的魔界，想起楚云天面若冰霜的用弓弦勒着一个人的脖子问他敢不敢再乱嚼舌根传那些风言风语。

“你……你是……”

“你猜对了。”楚云天冷笑。

在投身齐传铮之前，我是一把弓杀的七界四州无人敢吭声的楚云天。

云开日出的云，长生天的天。

那是他来到魔殿之后第一次出门。

当时齐传铮还笑，说神界若是想，说治就治他了，听他狂。

而楚云天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给齐传铮稳稳的倒上一杯茶：

“想吹就吹了。”

然后，齐传铮殒身之后，楚云天也没回天恒宗重振宗门。这是他们的第一世，齐传铮没有入的那一世。

第一次轮转，便是楚云天为齐传铮入龙宫。

第二次轮转，便是楚云天死守天恒宗。

第三次，便是此世。

他们还有下一次轮转吗？

齐传铮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