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离来都来了正好大长老要与他还有缪衿年二人说事，齐传铮和楚云天就先回明镜台歇着了。

有种尘埃落了但没完全落定的感觉。

但是齐传铮知道，楚云天肯定是可以好好调息一阵子了。

二人洗了澡，热水浸湿身体的那瞬间，他们才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在朝露阁那几天的强度实在太高了，有种两三天打了半年的架的感觉。

而且还是提着命悬着生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殒身。

“说真的，”楚云天仰头闭着眼任热水冲过脖颈，“带着你玩命玩多了，都忘了你还没六阶了。”

齐传铮看着他好看的喉结：“这不是有你这个七阶的嘛。”

楚云天睁开眼，目光转向齐传铮：“我也是人。”

我不是万能的。

齐传铮对着这么个好看的人实在是很难不想入非非：“……你别这么看着我。”

“怎么，”楚云天笑了，眼睛往下转了转，“不敢正视我啊？”

“……我洗头。”齐传铮顾左右而言他，伸手解开自己长发。

“香料给我。”楚云天伸手，“我也洗。血糊糊的。”

虽然会自净，但还是过水更干净些。

知风在下面议事，晏弦终嵇揽琛还没回来，偌大的明镜台现在真的只有他们两人了。

往常明镜台只有楚云天一人的时候，他倒也不觉得孤寂。他有许多事要做，歇不下来，空了也是在书房看心法写作业。

但现在，他多了在身边喧闹的人。

那个在梦里无数次撩拨他的人，终于切实的、真正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小齐，”楚云天轻声开口，“我们一个月后再去平宜。”

“你确实需要歇一个月。”齐传铮点头，“你没有金丹的话，灵力还是不够用。”

楚云天一只手顺着长发，另一只手逗人玩，嘴上说的话却无比正经：“是月底，有上半年的考核，我有些指标不够。”

“噢对，你们到底是宗门，要考试的。”齐传铮也想起来了，“要是在塾堂，我也该准备考核了。”

“我大概要补一下巡夜、实践、课务指标、早功巡查、委托报告，”楚云天想了一想，“我下山前一个月已经把委托报告写了七份，指标是二十份，我还得去议事堂接委托；然后要补早功晚巡我这个月都得跟晏弦终一起巡查去了，到时候问问他能不能放水给我下山之前补点档擦一下线；至于授课指标，每日早课下午课晚课按三个算……我再上半个月差不多够了。我自己的课程考核倒不是问题，我对我实力还是有数的。”

“这么多？”齐传铮被他玩的起了火，“那看来你耽误的不少……你能别逗我了吗？”

“我今明两日仔细思考一下这个月安排，”楚云天笑了笑，“谁让我两个月不在师门呢。”

“你们真是门规令人发指，考核也令人发指，”齐传铮感慨，“还有，你再逗我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那就别忍了。”楚云天关了水，“明镜台这会只有我们。”

——————

齐传铮睡醒的时候楚云天正坐在桌边。

他倦懒的翻了个身，见天色居然已经晚了：“几时了？”

“酉时半刻。”楚云天抬眼，“醒了？”

“在写什么？”齐传铮望向已经穿戴整齐的楚云天，“……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你每次都这么说。”楚云天蘸了下墨，“日程表。”

依据楚云天的安排，他计划早间奉完早茶查早功，之后上课，晚间上晚课、巡夜，先如此过一星期；再接点委托，把该写的报告写了，晚上还是回宗门睡觉，这是第二个星期；第三个星期，和第一个星期一样；第四个星期闭关调息，准备夏考。

“好细。”齐传铮听着感觉头都大了，“你之前也这么忙？”

“差不多。”楚云天接着写，“师兄他们过两三日回来。朝露阁现任阁主为池南雪，大长老为梁衡，房星魄还是下落不明。”

“对了，先前没问你，”齐传铮枕回去，“你们考核，课程考什么？”

“课程啊，”楚云天想了一想，“我是弓与剑双修，弓术课和剑术课还有体术课必定是要考的且要达到甲等评级；然后医术、丹术、阵术、符术、法术五门只需要乙等评级，文化的话门规、七界史常、天文地理、政识、高等算数、品德、格致学这些也要达到甲等评级、然后还有教艺、曲艺、舞艺、祀礼、祭礼、接物礼，其他的我看看长老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