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说到这，差不多也半夜了。

很精彩，相当精彩，极其精彩。

“钱玉京那边有动静。”齐传铮瞥了一眼，又转回来，“下次我想知道为什么陆桓嘴里会蹦出那句恩公哥哥。”

“那就是妖界之战的事了。”楚云天轻笑，“宁霄，任如，去吧。那边已经哭起来了。”

宁霄点点头，任如却愣了一下：“诶诶诶真我们去啊……”

钱玉京不坐在院子里了，他还和平日一样，先上床睡觉。

宁霄二人敛了气息走到屋外，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哭着拍门的哪是什么女鬼妖孽，分明是一只立起来二人高的蛇，扭曲着用尾巴一下下砸在门上。

它根本就不成蛇的形态，而是扭曲又血肉模糊，只剩森森白骨、病骨支离。

任如不敢多话，随宁霄上前听那蛇在哭什么。

它的语句不像人族的语言。

如怨如诉，如泣如慕。

他俩听不懂。

“……”楚云天猜到了。

他抬手，注入极其轻微的一道灵力：“听。”

“师兄！”任如大喜却不敢高声说话，“你何时连的我们传音？”

“方才。”楚云天答的言简意赅，“我修为高于宁霄，用权限可以强行连传音。”

同门之间有如此权限本是用来捞人的，便于大弟子找小弟子。

嵇揽琛敢让他们接也是自己掐好了时间，到时候如果失联强行上传音找他们。

有这个在，二人心里就有底气的多。

师兄会站在他们身后的。

“别分心。”楚云天嘱咐，“听蛇妖说什么。”

宁霄凝神，这下他听明白了。

蛇妖断断续续的，哭的十分哀切：

“钱玉京……还我的蛋……”

“钱玉京，你欺我百年道行，辱我族人，以我仙族之尚未出世的后代奠自身修为……你有何颜面在此寻求庇护？”

宁霄：……

任如：霍。

好大的信息量。

而那边的楚云天，听到第一句时就攥住了齐传铮的手，示意他一起听。

程亦明：哇师兄你们打个架都手拉手的诶。

楚云天无语的看了眼程亦明，抬手弹去一个细小的光团：“你也听。”

光团落入程亦明识海，程亦明听完第二句吓得脸色发白：“这……”

“闭嘴。”楚云天带队的时候是真的很严肃，发号施令能简洁明了就绝不会赘述，“继续听。”

如果不是齐传铮在这，他会一个法决直接封上程亦明的嘴，自己体会什么意思去。

而宁霄那边，蛇妖还在控诉。

“钱玉京……雪境一行你自己想要那些修士的命，为何遣我族人替你送死？明知仙门护佑普通民众故意附身其上，你觉得他们不会把你逼出来杀你是么？”

“难怪之前来的小弟子没能解决，”楚云天思忖，“首先非必要不得伤害普通民众，其次修过妖界通语之术的人甚少，如无大弟子带队可能几个人凑不出一个，且见到这骇人情形吓都吓死了，最后，照这蛇妖所言，钱玉京也是吞食了不少同族，他们打不过，才是常理之中。”

宁霄的分析与楚云天几乎一致，楚云天虽未说出口，但宁霄替他全告诉了任如。

“好生聪明。”齐传铮夸赞，“他今年还真能考上甲等。”

“考得上也得守得住。”楚云天低声，“继续听。”

“通语之术？”任如想了想，“一般谁会修习那东西，晦涩难懂考不过，考核纯自讨苦吃。”

“师兄参与过妖界之战，”宁霄轻声，“想来是那时候修习的。”

“不。”楚云天低笑，“我其实妖界之战前几年就修了。”

他只连了听的，没有把自己这里的对话放给宁霄干扰人。宁霄要是听到他如此勤勉，怕是能佩服的五体投地并且回去后自己也去修习。

宁霄现在能听懂这蛇仙的控诉，正是楚云天把听到的转变为人界的语言。

自己能听明白就不容易了，还得无误差转化后传回去而不是自己转述，别说乙等弟子能不能做到这份上，长老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任如点点头：“不愧是师兄。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

蛇妖反反复复控诉的总结出来基本就他们听到那些了。

宁霄思索了一下：“上前。”

“你要与那蛇妖对话？”任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