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楚云天的教育潜移默化的都是那些天恒宗护佑生民,是如同他身上的白衣般出尘洁净的清修。
但是,楚云天听他的是感念他有恩,他真的问过楚云天有什么想做的了吗?
“您放心,您不把我逐出门,我这辈子都不会退宗下山。”楚云天低着头,却无比笃定,“我说了,我孝养您一辈子。”
也许之前的楚云天,十几岁的年纪却不能疯玩跑闹而是一日日艰难的一步步走过去的修行,把自己打磨成知风需要的那个宗门的好师兄,他心里是想要那份自由的,所以他与晏弦终有时候会钻门规的漏洞胡闹;
但是那个梦,那些前世悬在他头上,他知道自己有必须去完成的事,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份培养,否则他完全可以懈怠的在外门打个老大然后混到及冠下山。
楚云天就像他的血灵蛊体质一样,燃烧自己,为宗门,为爱的人。
在越江初见到齐传铮时,他承认他理解了仙界那些清闲日子不过想着下人界的仙女,和爱的人一起相携过日子真的是不错的一条路。
但是,他很清醒的知道,比起这些虚念,一个很残忍的现实是——
他和齐传铮,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楚云天从来都是更偏向现实与理智的那个人。
他别无他法。
所以他再想什么,他现在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他更不能离开天恒宗,只有他还在天恒宗,他才能以天恒宗的名义护齐传铮。
……哪怕被罚的是自己。
他心甘情愿。
他这个人很矛盾,却又很统一。
他选了最有利于齐传铮的那条路。
而知风,从来都很清楚,楚云天的所作所为,有自己的棋盘,他不是毫无章法的乱来,而是在谨慎的谋划着什么。
从前他怀疑楚云天这么拼究竟是图什么,现在一切都明朗了。
——齐传铮。
知风早就打算好了,楚云天要人界界主、要光州州主、要上仙界神界,自己会不惜一切为他铺路。
唯独玩命不可以。
所以他打回了楚云天的入情报组织申请,连着嵇揽琛的一起打回了。
这仨师兄弟,简直是贪嗔痴的具象体。
嵇揽琛贪于自己想要的,无情道让他无情,也让他不会为别人考虑,他只追逐自己想要的;
比如他换晏弦终首席弟子身份的事。
知风一直都知道。
只是晏弦终自己没异议,他就没把手伸那么长,管到别人的徒弟头上。他是宗主,但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他清楚。
他更懒得问嵇揽琛到底拿了什么威胁晏弦终或者说和他交换。
晏弦终这人就是意气用事,嗔。谢林芸的事疑点那么明显他自己一意孤行全给揽下来了,他求求戒律长老求求自己,自己是不会给他说说情吗?
最后一个楚云天,对齐传铮是真痴了。
知风叹着气,到底是培养下一任培养的太仓促了,到底是天恒宗太青黄不接了。
晏弦终被他一句话拨上宗主殿陪楚云天,二人可以说是一同长大,他俩已经越来越像了,他对楚云天没想法才奇怪。
知风心里就像明镜一样,什么都清楚。
只是就像明镜只能映照不能说,知风知道,知风也不能说太多,不能管太多。
镜子太想左右照的太多就容易碎,人管的太多就会徒增心力。
到最后,知风给楚云天扔下一句话:
“你闭关吧。三天后再考虑春忙的事。萧执玉,交给我。”
闻言,楚云天抬起了头。
知风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丝冷笑:“欺负到我徒弟头上,他好像忘了你师父是谁。”
楚云天闭关三天,知风去了骨醉宫。